车子平稳地驶入主路,朝着订好的餐厅方向开去。
到了餐厅,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陆宴钦把菜单递给温初,她熟练地点了几个菜,然后把菜单还给服务员,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这两天公司事情很多?”陆宴钦看着她眼底隐约可见的青色,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还行,就是事情多了点。”温初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不过忙起来也好,充实。”
陆宴钦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她面前那杯凉掉了的水换成了温的,推回到她手边。
菜很快上齐了。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话题从工作聊到生活,又从生活聊到辛颜和陆寂年领证的事。
温初笑着说:“他们这段感情也太快了,我还以为至少要谈个一年半载的,没想到今天就领证了。”
陆宴钦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里,眉目微挑说:“每个人的节奏不一样。他们两个合适,早晚都一样。”
温初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的是本市。
她疑惑的接了起来:“喂,您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公式化的女声:“请问是温初女士吗?这里是xx监狱管理科,我们这边有一位名叫温千柔的在押人员,她申请将您列为紧急联系人。我们有一件事情需要通知您——”
温初听完后愣住了。
电话那边的人继续说道:“温千柔在今天上午的例行体检中,被确诊为癌症,目前已进入中晚期。她本人希望见您一面,不知道您是否愿意安排时间前来探望?”
温初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握着手机的手悬在半空中,半天没有动弹。
电话那头又确认了一遍她是否还在听,她这才回过神来,回应道:“……我知道了,谢谢你通知我。我会考虑的。”
挂断电话之后,她放下手机,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碟还没怎么动过的菜上,细眉微蹙。
陆宴钦察觉到她的异样,放下筷子,看着她问了一句:“怎么了?”
温初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监狱那边打来的电话……说温千柔查出了癌症,中晚期。”
陆宴钦也沉默了,只是静静地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温初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的边缘,过了一会儿才又说了一句:“她说想见我。”
陆宴钦看着她,没有急着替她做决定,只是语气淡淡地问了一句:“那你想去吗?”
温初没有马上回答。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滑过喉咙,却没有带走心底那股复杂的情绪。
她和温千柔之间的恩怨纠葛,说起来太长太长——从小到大的针锋相对,出道之后的背叛和算计,桩桩件件,像一根根刺扎在心里,拔不掉也忘不了。
可现在听到她得了癌症的消息,听到她说想见自己一面,温初发现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平静。
“老公,我不知道要不要见,按理说我应该恨她,也确实恨过。但听到她生病了,我心里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陆宴钦伸出手,覆在她握着水杯的手背上。
他没有说什么大道理,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不管你去不去,我都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