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国库钱不还,就是窃取天下百姓之脂膏,就是动摇大雍江山的根基!跟这种国贼讲什么斯文?老子今天没直接把他点了天灯,那已经是大雍律法最仁慈的体现了!”
寂静。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十几个言官,此刻全变成了哑巴。
他们手里握着的毛笔,滴下黑色的墨汁,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墨点。
萧景明这套用现代法律逻辑包装过的流氓催收理论,直接把催债这件事拔高到了“为国为民、维系大雍存亡”的道德最高点。
言官们平时最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喷人,今天却被萧景明用魔法打败了魔法,直接被踹进了道德的泥坑里。
谁敢再替崔浩说半个字,谁就是勾结国贼、喝兵血的千古罪人!
陈文咬着牙,死死盯着地上的崔浩,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最后只能恨恨地一甩袖子,带着一群言官灰溜溜地退到一边,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萧景明拍了拍手,弹掉官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刘瑾。”
“卑职在!”刘瑾大声应答,腰杆挺得笔直。刚才萧景明这番连珠炮似的辩论,听得这些锦衣卫热血沸腾。
“把地契收好,带上兄弟们。收队,回衙门吃涮羊肉!”
萧景明折扇一开,心情大好。今天这第一仗打得漂亮,不仅要到了钱,还把御史台这帮喷子的嘴给堵死了。
就在锦衣卫们收刀入鞘,准备离开尚书府时。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像密集的鼓点一样,撕裂了朱雀大街的宁静。
萧景明皱起眉头,转头看去。
一骑红尘从街角飞驰而来。
马背上的骑士浑身浴血,背上插着三根折断的羽箭,连盔甲都碎成了几块。那匹战马也是强弩之末,口吐白沫,前蹄一软,在距离尚书府大门十步远的地方重重栽倒在地。
骑士被惯性甩飞,在青石板上滚了几圈,留下一条刺眼的血痕。
街上的百姓吓得尖叫着散开。
铁牛一个箭步冲上前,单手将那名骑士从地上拎了起来。
骑士满脸泥污,气息微弱。他死死攥着手里一个染血的竹筒,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冲着皇宫的方向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八百里加急!”
这一声吼,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猛地一缩。包括刚准备离开的陈文等言官,也全都僵在了原地。
骑士的头无力地垂了下去,但手里依然死死抓着那个竹筒,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残音。
“北莽铁骑……破关……女战神平阳长公主遇伏退守孤城……边关十万火急……”
骑士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
“请朝廷……速发军饷……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