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着眼,眼底泛起水光,带着倔强与偏执的不甘,抬头直视着盛怒的他,声音带着颤抖,却依旧不肯退让半分:
“我有错吗?”
“那天晚上你醉酒失态,是我守着你、照顾你,媒体拍到我们,全城都默认我们在一起了!”
“阿姨常年不管老宅家事,不陪奶奶,我去尽孝心、讨奶奶喜欢,哪里不对?!”
她情绪陡然激动,声调微微拔高,带着近乎疯魔的执拗:
“我喜欢你这么久,陪在你身边,我想做你的未婚妻,想名正言顺站在你身边,有错吗?!周淼,你到底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名正言顺?”
周淼眸色更沉,怒火灼烧着眼底,扯出一抹冰冷又残忍的笑。
他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再次加重,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极致的力道带来尖锐的痛感,让杜晴韵浑身微微发颤。
“靠算计、靠攀附、靠踩着别人上位换来的名分,也配叫名正言顺?”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狠狠剖开她所有的伪装与野心,直直扎进她最不堪的心思里:
“你去老宅,是尽孝?你是看准了老太太能给你撑腰,看准了我母亲不争,没人拦得住你,所以肆无忌惮的鸠占鹊巢。”
“杜晴韵,你野心大得让人恶心。”
最后五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最极致的伤人力道。
字字落地,狠狠砸在杜晴韵心上,瞬间击碎了她所有的侥幸与幻想。
心口骤然传来密密麻麻的钝痛,比手腕的剧痛更甚。她一直小心翼翼、步步算计,赌上所有尊严贴近他,拼尽全力想要站在他身边,可在他眼里,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令人不齿的算计。
眼底的泪水再也绷不住,骤然滚落,砸在周淼的手背上,温热的水渍却烫得周淼指尖微僵。
杜晴韵红着眼眶,不再伪装温顺,眼底翻涌着委屈、不甘、偏执与破碎的疯狂,她用力挣扎着手腕,却根本挣不开他禁锢的力道。
“我恶心?”她哽咽着,声音沙哑破碎,“那谁不恶心?是那些围着你的人,还是永远对你冷淡疏离、不肯回头看你的人?”
“周淼,是你从来不给我名分!是你一直模糊不清,吊着我,让所有人都猜我们的关系!我不过是主动一步,我到底错在哪?!”
她的拉扯,她的崩溃,她歇斯底里的质问,没有换来周淼半分软化。
他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狼狈落泪的模样,心底没有半分怜惜,只剩无尽的厌烦与疲惫。
这场荒唐的纠缠,从始至终,都是她单方面的步步紧逼。
“我从来没有吊过你。”周淼语气冷硬,不带一丝波澜,“我不止一次跟你说过,我们之间,没有可能。”
“是你不听,是你一次次越界,一次次自作聪明,踩我的底线,动我的家人。”
他缓缓松开箍着她手腕的手,力道骤然撤走,却留下彻骨的寒意。
杜晴韵浑身一软,顺着墙壁微微下滑,手腕红痕狰狞,心口疼得窒息,泪水汹涌不止,狼狈又破碎。
周淼站直身体,垂眸看着眼底崩溃落泪的女人,眸底冰封万里,没有一丝温度。
“明天一早,亲自去老宅,跟老太太说清楚。”
“取消你所有自以为是的身份,收回你所有的说辞。”
“从此,不准再踏足周家老宅半步,不准再提半句和我有关的名分。”
每一个字,都是不容置喙的命令,彻底斩断她所有的念想。
杜晴韵猛地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眼底是极致的不敢置信与破碎的绝望:
“你要我去认错?你要我把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全部拱手让人?”
“不然呢?”周淼垂眸,语气薄凉残忍,“你私自僭越,就该承担后果。”
晚风穿过落地窗,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凉了她最后一点温热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