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白天,办公室里的工作告一段落,苏洛盯着屏幕犹豫许久,最终还是拿起手机,翻出周炘宇的号码。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听筒里传来周炘宇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喂?”
“是我,苏洛。”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松弛,像普通朋友间的日常寒暄,“没打扰你工作吧?”
“没有。”周炘宇声音淡淡的,听见是她,语调稍稍软了一点。
苏洛握着手机,指尖轻轻抵着桌沿,顺着昨晚想好的思路,慢慢开口闲聊,话题不着痕迹地往他身体上引:“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吧?头有没有再发昏?”
电话那头,周炘宇正坐在书房办公,陈然就站在不远处,低头整理今日的监测记录,距离不远,通话的声音隐约可以听见。
周炘宇眸色微动,清楚她这通电话的用意,却没有点破,平缓答道:“还好,没有太严重。”
“还是会经常头痛吗?站立的时候会不会觉得不稳?”苏洛继续轻声询问,每一句都问得克制,表面像是随口关心,实则句句都在确认他后遗症发作的情况。
陈然本来在翻看记录本,听到这里,笔尖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周炘宇,神色不动,却默默留了神。
周炘宇余光察觉到陈然的视线,顿了顿,没有细说自己昨夜又短暂失神的情况,只淡淡回她:“老样子,时好时坏。”
苏洛听见这句,心口轻轻沉了一下。老样子,就意味着病痛依旧没有得到缓解,还在持续消耗他。
她压下心底的焦灼,继续维持闲聊的口吻:“那你不要一直埋头工作,记得抽空歇一歇。陈医生不是住在别墅吗,有情况记得及时让他处理。”
“我知道。”周炘宇应着,声音低沉,“你今天上班还顺利吗?”
他主动把话题转回她身上,不想一直让她担忧自己。
苏洛顺着他的话,简单说了两句公司的琐事,没有久聊,很快就找了个由头准备结束通话:“那我不耽误你了,有空再说。”
“好。”
电话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