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看似客气,实则是委婉的提醒。
苏洛垂眸,平静应下:“我明白。”
走出别墅,晚风迎面吹来,苏洛坐在车里,久久没有发动引擎。
局面变得复杂了。
周慧萍已经开始留意她,陈然又住进别墅。她原本小心翼翼的打探,如今处处都是阻碍。可一想到周炘宇独自硬撑、随时可能倒下的模样,她又没办法就此抽身。
她握紧方向盘,眼底坚定起来。
就算多了这些变数,她也还是要想办法,继续守着他。
另一边。
夜色鎏金,灯火璀璨的慈善晚宴场内名流云集。水晶灯折射出细碎耀眼的光影,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处处透着高级奢靡的氛围。
罗家公子哥罗凌森,是这场晚宴里最惹眼也最让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他今日一身穿搭花哨张扬,配色繁复艳丽,与场内众人低调雅致的正装格格不入,浮夸又招摇。
他混迹在人群里,眼神四处游离,带着漫不经心的轻佻,伺机撩拨在场的每一位年轻女宾。
在场的名媛淑女们早有耳闻他的风流秉性,知晓他素来轻浮浪荡、四处搭讪,周旋于各色女生之间。
碍于慈善晚宴的公开场合,没人愿意当众撕破脸面、落得难堪,所以只要瞥见罗凌森靠近的身影,众人都会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纷纷绕路远离,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整场晚宴,罗凌森游走人群之间,竟无一人愿意主动与他搭话,落得无人搭理的尴尬境地。
贺铃珊今晚专程赶来这场慈善晚宴。
她本无心参与这场名流聚会,唯独听闻周淼会现身出席,便特意赶来凑热闹,只想碰碰运气,伺机和周淼碰面。
她端着香槟,百无聊赖地站在角落等候,迟迟没等来周淼的身影,反倒先被四处搭讪的罗凌森盯上。
罗凌森一眼注意到了独自伫立的贺铃珊,立刻快步上前,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不由分说地拿起酒杯,频频向她劝酒、灌酒。
贺铃珊看周淼迟迟未到,站在角落无事可做,便想着暂且陪他喝几杯,打发这枯燥的等候时间。
可晚宴专供的洋酒酒精浓度极高,入口凛冽后劲十足。
贺铃珊本就酒量平平,两杯烈酒下肚,脑袋瞬间昏沉发胀,视线开始微微涣散,整个人已然有些神志不清、浑身发软。
罗凌森将她的醉态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丝算计的轻佻,立刻伸手一把拉住贺铃珊的手腕,故作绅士地开口,“贺小姐看起来有点不胜酒力,我带你去休息室稍作休整。”
是陈述句,不是反问句,他把贺铃珊当作了自己的猎物。
就在他半扶半拽,准备带着昏沉的贺铃珊离开之际,不远处的戚风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眸光微凛,脚步立刻加快,快步迎上前去,恰到好处地拦在两人身前,脸上扬起一抹明艳又热忱的笑意,语气直白又主动:
“罗公子,久仰大名,我对你倒是挺感兴趣的,不如我陪你聊聊?”
自晚宴开场以来,所有人都对罗凌森避之不及,人人躲闪疏离,戚风是第一个主动上前搭话、直言对他感兴趣的人。
突如其来的主动示好,瞬间让自负张扬的罗凌森自信心彻底爆棚。
他当即松开贺铃珊的手腕,全然将刚才的心思抛之脑后,转头看向眼前明艳大方的戚风,眼底满是得意与欣喜。
他抬手从脖颈间取下一枚温润通透的传家玉佩,毫不犹豫地递到戚风手中,语气张扬又认真,一副深情笃定的模样:
“我这人从不随便与人纠缠,认定了就是一辈子。我绝对是最合格的男朋友,既然你对我有意,那我们不必迂回,现在就可以好好相处,谈婚论嫁都没问题。”
突如其来的极速进展,远比戚风预想的还要夸张迅速。
她心头暗自咋舌,生怕这场荒唐的戏码愈演愈烈,连忙适时止住他的话头,笑容得体从容:
“婚姻大事太过仓促了,现在还不急。我更想多和你相处交流,慢慢了解彼此。”
罗凌森丝毫没有被扫兴致恼,反倒愈发欣喜,爽朗笑道:“没问题,我有的是耐心,我们可以慢慢培养感情。”
为了稳住他、拖延时间,戚风顺势找着话题,目光落在他浮夸花哨的穿搭上,故作真诚地夸赞:
“罗公子的穿衣风格真是别具一格,和在场所有人都不一样,很有个人特色,你是怎么做到把穿搭拿捏得这么好的?”
这话彻底戳中了罗凌森的虚荣心。
他瞬间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啰里啰嗦地开始讲述自己的穿衣理念、搭配心得,从配色挑选、款式选择讲到自己的时尚审美,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空洞又浮夸的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