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夜色浓稠,树影摇曳,寂静得只剩下墙上时钟秒针走动的轻响。
周炘宇独自走上二楼主卧。
房间整洁清冷,是常年独居的规整与冷清。他走到床边,没有开灯,任由窗外微弱的夜色笼罩自己。
他抬手,从口袋里摸出那个被苏洛层层包裹、小巧柔软的布袋。
指尖触到布料温热柔软的触感时,他紧绷僵硬的心神,终于稍稍松动了一点。
是今晚唯一一点暖意。
他没有立刻拆开。
只是捏着那只小布袋,缓缓坐到床侧的地毯上,微微垂眸。
眩晕感再次袭来,比刚才更猛,眼前瞬间发黑,天旋地转。
他微微偏头,单手撑在地毯上,指节收紧,骨节泛白。
脑震荡的后遗症混着严重的失眠并发症,双重折磨着他。
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闭眼就是无尽的混沌、胀痛、恍惚,大脑始终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无法放松,无法入睡。
白天靠着极强的自制力和意志力撑着,身体没有太明显的不适,陪苏洛说笑、陪她吃饭、顺从她的要求,伪装得和平常人无异。
可只要一独处,所有的伪装瞬间崩塌。
他甚至有些恍惚,回想今天一整天。
做手工,陪她吃饭,给她放专属于他们两人的烟花,陪她走完所有温柔琐碎的时光。
他心甘情愿。
哪怕透支身体,哪怕加重病情,只要是苏洛愿意要求,他从来不会拒绝。
可身体不会骗人。
疼痛、疲惫、失眠,层层叠叠,日夜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