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的坚果面包，外形精致好看，心形的坚果排列得整齐细腻，光是闻着就满是香甜的气息，没有半点翻车的痕迹。

可想而知，她今天在家反复尝试、一遍遍调整，耗费了多少时间和耐心。

温热的触感裹挟着满满的暖意，顺着味蕾蔓延到心底，酸涩和感动瞬间涌上眼眶，眼底悄悄氤氲出一层湿润的雾气。

愧疚感铺天盖地地袭来，苏洛心里堵得厉害，声音微微发哑：

“阿风……真的对不起。你辛辛苦苦在家，为了我的生日忙活一整天，认认真真给我准备礼物，可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外面，陪着别人，忽略了你。”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看眼泪就要落下来，戚风立刻慌了，连忙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轻快地安抚她：

“别别哭别哭，赶紧把眼泪收回去。”

她笑得坦荡又温柔，字字句句都是真心：

“你和周炘宇一直若即若离的，难得能像今天这样没有顾虑、安安稳稳地待在一起，好好相处一天。我可舍不得做那个打鸳鸯的棒子，去打扰你们。”

顿了顿，她挑眉轻笑，带着独有的俏皮：

“而且啊，你要是一直在旁边盯着我，我反而放不开手脚。只有我一个人安安静静折腾，一点点把这个面包做好，我才能体会到，亲手为好朋友打磨一份专属礼物的快乐啊。”

苏洛咬下一大口面包，麦香混着坚果的醇厚在舌尖散开，甜度恰到好处，没有过度的腻感。她慢慢咀嚼，眼眶还是热热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面包边缘烘烤出的浅褐色硬壳。

戚风侧着身子靠在床头，目光落在那对积木人偶上，指尖轻轻碰了碰人偶的衣角，语气松快下来，不再带着方才打趣的意味。

“其实我刚才醒过来，站在门口看了你好一会儿。”戚风低声开口，“你捧着积木发呆笑的时候，眼神跟平时完全不一样。以前你遇事总绷着，像随时准备竖起防备，今天眉眼都是软的。”

苏洛耳尖又是一热，下意识垂眸，小口咽下嘴里的面包。“我自己都没察觉。”

“周炘宇看着冷，这回倒是肯花心思。”戚风拿起其中一个人偶，是苏洛的模样，小巧精致，“还专门做成你们俩的样子，这份心意不容易。不过你也别一门心思全放在他身上，要是他敢委屈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苏洛轻轻点头，心里甜意和愧疚交织在一起。她抬手捏了一块坚果递到戚风嘴边：

“你也尝尝，真的很好吃，辛苦你试那么多次。”

戚风张口咬住坚果，咔嚓一声，笑起来：

“还行吧，失败了三炉才做出这个。前面不是烤焦就是发酵失败，厨房飘了一下午糊味。”

苏洛心里一颤，原来失败了这么多次。

戚风见状，赶紧转开话题，把积木放回苏洛手上：

“好了，不说这个。今天是你生日，开心最重要。面包咱们分着吃完，剩下的明天当早餐。对了，周炘宇送你这个积木，有没有附带别的话？”

苏洛摇摇头，指尖抚过人偶的脸颊，轻声道：

“他只说，让我回到屋里再拆开，别的什么都没讲。”

戚风挑了挑眉，眼底藏着笑意：

“这人，还挺会制造惊喜。不知道他还在盘算什么。对了，他头上的伤，不会因为今天陪你到处跑，又加重了吧？”

这话一下子戳中苏洛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她神色微微一沉。

白天给她过生日时周炘宇看着状态尚可，但她记得分别前，她叫他名字时，他那一刻极短的失神。

“我有点担心。”苏洛低声，“他明明该在家静养，却陪我滑冰、去手工坊，跑了整整一天。”

戚风敛了玩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周炘宇自己心里有数，他不会拿身体硬撑，要是难受肯定会说。再说，是他主动想陪你过生日，是他心甘情愿的。你不用把所有压力都揽在自己身上。”

苏洛沉默着，咬了一小口面包。卧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隐约的夜风声响。

戚风看她情绪又沉下去，故意打趣：

“行了，别胡思乱想。今天寿星最大。面包吃完，早点休息。明天有空，再跟我好好讲讲你们今天一天都干了些什么。我特别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