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炘宇的眼睫毛猛地上下颤了颤,像是在为不符合他预期的事在发脾气。
忽然,他睁开了眼睛,眉头微蹙,双眼微眯从床上弹起。
“咳……咳咳,咳咳咳……”
他猛地咳嗽了好几声,剧烈的咳嗽震得他单薄的肩背不停地颤抖。
他下意识地抓紧被子,让自己紊乱的呼吸回归平稳。
咳嗽终于停下后,周炘宇缓了良久,才恢复常态。
他左右扭了扭脖子,紧绷的身体在他简单的活动下松弛了下来。
暖调的卧室光线透着柔和的光,驱散了他心里的阴霾。
一转头,他便看见床边守着的两个人,周慧萍满脸担忧地望着他,手里还拿着他的手机;一旁的陈然松弛地站着,满脸都是复杂的神色,眼睛上上下下像扫描仪一样观察着他。
周慧萍见二哥醒了欢喜地半天说不出话来,眼里蓄满热泪。
就在两人情绪各异地盯着他看时,他的嗓音带着刚起来后的沙哑和一丝未散的疲惫,恍惚地开口,打破了卧室的静谧。
“那个梦境碎了。”
他声音微弱,但在落针可闻的室内格外清晰地穿进两人的耳朵。
“可我总感觉,那个梦没有那么简单,它好像在向我暗示什么,不是好的预兆。”
他说完后眼神暗淡,似有一大片化不开的愁云。
片刻后,一直沉默的陈然停止了对周炘宇的观察,带着难以置信和几分恍然的语气开口:
“我现在算是彻底相信了,你之前描述的梦境,不是你随便捏造出来的,它确实在你的梦境里反复出现,那个耳朵会滴血的怪物,不是你的臆想,它真的一直在你的梦境里纠缠你。”
周炘宇闻言,瞬间抬眸,一丝错愕从他漆黑的瞳孔里掠过,他的眉毛不自觉地抬起,“你们都知道了什么?”
“二哥,”陈然还没来得及细说,周慧萍抢先开口,
“你一睡下就像遇到了让你极度恐惧的东西,你沉睡的这段时间一直被恐惧包裹,吓得你一直冒冷汗,把衣服和床都浸湿了一大片,整个人紧紧蜷缩在被子里,冬天没有母亲守护的流浪小狗都没有你可怜,嘴里还在反复呢喃着不要让怪物过来,让它离开。”
周炘宇垂眸一瞥,自己刚才睡过的地方都是他的汗渍,上衣还黏腻地贴在身上。
“二哥,你给我们详细说说吧,我们大家一定有办法帮到你的。”周慧萍满是心疼,鼻尖发酸,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出来。
“别担心,慧萍,那个噩梦已经彻底消失了,一切都结束了。”
看着这一对兄妹把气氛烘托得十分伤感,陈然收起了所有情绪,转头看向周炘宇,出声打破沉重的氛围:
“放心吧,兄弟,你被噩梦吓得缩在被窝里的事,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绝对不会告诉其他人,不会有人拿这事笑话你的。”
这话一出,周慧萍气得咬牙切齿,周炘宇的手机被她“咚”得一声放在桌子上,双手叉腰为二哥打抱不平,
“陈然!你不许再说我二哥了,我二哥他被噩梦折磨成这样,这都是拜你所赐,你马上给我二哥道歉!”
在周慧萍的心里,二哥永远是她最敬重、最崇拜的人,世上永远都找不出第二个和他一样无所不能、完美无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