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二哥之所以被噩梦折磨得如此狼狈,全都是因为陈然带来了那个沉睡药丸。
“这你可不能怪我头上,是你二哥自己主动要求尝试的!”陈然反驳。
“那也是你的不是,作为医生,不顾病人的身体,就给病人乱用药。”周慧萍不甘示弱地尖声说。
两人互相斗嘴,一来二去,声音逐渐拔高,隐隐有争执发酵快要打架的趋势。
前面一直被噩梦搅得不得安宁,现在又要看床边这两人无休止地争吵,周炘宇的心被弄得愈发烦躁。
他压下眸底所有细碎的情绪,眉眼覆上了一层冷冽的冰霜,嗓音低沉,带着不容挑战的威严,冷声呵斥:
“全都安静,你们两个,立刻出去。”
短短几个字,威力十足。
周慧萍和陈然瞬间同时住嘴,收敛了所有即将爆发的情绪。
陈然率先开口:“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家了,有事随时联系。”
他拿起搁在一边的外套,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出门前还不忘给周慧萍做个鬼脸。
周慧萍虽然气愤想跑过去揍他,却还是乖乖听从二哥的话,先咽下这口气,“我先出去了,二哥,要是哪里再不舒服,一定要叫我!”
床离门口只有几步路,却被周慧萍走出了几千米的感觉,她还选择了一步三回头的走法,眼里不知道是不舍还是担心。
两人走后,卧室再次回归寂静。
周炘宇慢慢靠到床头,思绪再次把他拉回到梦境破碎前的画面,荒野、白影、苏洛模糊的脸……
一幕幕在脑海里反复回放,他细细琢磨着每一个细节,却抓不到一点破局的线索。沉闷与不安在他的心底不停翻涌。
许久之后,周炘宇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毯上,站稳后起身向落地窗边缓缓走去。
如墨的夜色幽深冷寂,像一张透明的永远也划不破的黑布,挂在窗外,让人猜不透,也摸不着。
周炘宇转身去了浴室,萦绕在鼻尖的血腥味也跟着噩梦一起消散殆尽了,他感觉自己的心里莫名空了一块。
这次他要好好洗一次热水澡。
换了一身清爽的棉质睡衣后,他坐到了窗边的皮质躺椅里,双眸再次落入窗外无尽的夜色中,一夜无眠。
新的一天就在苏洛和周炘宇两人同时的失眠中缓缓拉开序幕。
戚风是被一股食物的香气给唤醒的,她走出卧室的一刹那,美食的味道猝不及防地钻进她的鼻腔。
她的脚步顿在了卧室门口,眼底掠过几分诧异。
厨房里,苏洛已经做好了早餐,正在简单地擦拭着手里的菜板,动作细致又安静。
而温热的包子、冒着轻烟的豆浆以及拌得恰到好处的莴笋丝被苏洛整齐得放在餐盘里。
戚风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发现自己没有看错。
她和苏洛同住的这些日子里,两人都是苦命的打工人,早晨起来都是难事,闹钟被她们定了一个又一个,就怕迟到,在家吃早餐都是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