箍住杜晴韵胳膊的手掌越压越紧。
周炘宇指尖用力,指甲极短的弧度边缘透着锋利的冷光,深深嵌进她的皮肉,力道重地能让杜晴韵窒息,仿佛下一秒就要生生压折她的骨头。
连日被噩梦啃食的焦躁、整日靠咖啡重振精神的痛苦、亲眼目睹苏洛被暗中刁难的怒火,全部积压在这一只手的力道里,疯狂肆虐。
他垂眸,阴冷的黑眸里没有一丝暖意,沉沉的冰霜将杜晴韵彻底笼罩,低沉的嗓音如同尖锐的冰锥,狠狠扎向她的耳畔。
“你方才的小动作,我看得一清二楚。”
声音平淡,却藏着毁天灭地的狠厉,没有半分波澜,却比平地的惊雷更让人胆寒。
“别以为尾巴藏得深,也别以为人前装得人畜无害,就能盖住你背地里隐藏的龌龊心思。”
他微微俯身,走廊里的光线照在他苍白憔悴的侧脸上,凹陷的眼窝衬得那双眸子愈发狰狞可怖,周身萦绕的戾气带着恐惧的高压朝杜晴韵扑来,几乎要把她压成肉渣。
“我今天留你这条胳膊、留你体面,不是怕了你,更不是忌惮你。”
“仅仅是看在你父亲和我周家的情面上。”
“若是抛开周杜两家的那点交情,你刚才指使人欺负她的那一刻,我便能让你尸骨无存,挫骨扬灰,连半点痕迹都留不下。”
周炘宇懒得去质问杜晴韵费尽心思混进周氏集团的真正动机。
不管是单纯来学习开阔眼界,是觊觎不属于她的东西,还是存心挑拨离间、搬弄是非,他通通不屑去深究。
而如果她敢触碰他的底线,把主意打在他的家人和苏洛身上,他不介意让杜晴韵尝尝地狱的滋味。
他五指再次收紧,力道又重了几分,箍得杜晴韵的胳膊酸麻胀痛,骨头仿佛到了碎裂的边缘。
冰冷的警告字字锥心,响彻宽阔的走廊:
“我不管你打的什么算盘,记好我的规矩。”
“敢伤到周淼一分,敢欺负苏洛分毫,我会亲手掀翻整个杜家,让杜氏集团永无翻身之地,让你引以为傲的一切,化为废墟。”
周炘宇眼底掠过一抹猩红的狠戾,是连日梦魇与极致愤怒催生的阴狠,语气残酷到极致:
“到时候,没人能护着你。我有的是法子让你为你所做的恶事付出代价,让你知道什么叫玩火自焚。”
漆黑的眸子死死锁着惊魂动魄的女人,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将她完全覆盖,不容丝毫反驳:
“听清楚了没有?”
杜晴韵素来娇艳妩媚的红唇此刻失去所有血色,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着,喉咙像被人死死捏住,发不出一个音节。
温热的泪水瞬间蓄满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从脸颊滚落,一大颗一大颗接连不断地砸向地面。
她浑身冰凉发抖,说不出话也动不了一步,只能极尽怯懦地拼命用力点头,一下接一下,生怕周炘宇看不到一样。
看着杜晴韵完全听懂了他的话,乖乖服软的惊骇模样,周炘宇没有对她产生半分怜悯,只有一片麻木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