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底凝上冷意,狠狠瞪着空气,语气凌厉冷傲: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佣人来操心指点。做好你该做的事。”
一句佣人,碾碎了安宏所有的心思与僭越。
满腔爱恋与不甘堵在胸口,他眼底覆满委屈与恨意在心底翻涌,却不敢有半分违抗,只能死死隐忍,最终俯首,含恨躬身退下。
电话挂断,周遭重归安静。
喧闹尽数散去,只剩杜晴韵一人静静伫立在原地。
脑海里,不由自主回放起昨夜周淼熟睡时的呢喃呓语。
他睡得不安稳,眉头紧锁,嗓音低哑细碎,一遍遍轻轻咕哝:
“你别走……你回来陪我好不好……”
她心知肚明。
这句温柔又偏执的哀求,从来不是对她说的。
那是沉睡之中的本能执念,是他刻在心底、念着王思琳的深情与遗憾。
可此刻的杜晴韵,早已在昨夜的温柔陪伴里彻底沦陷。
她心甘情愿自欺欺人,心底一遍遍偏执认定——
那句挽留的话,是说给她听的。
是属于她和周淼的温柔私语。
失神良久,心底酸涩与心动交织缠绕,最终全部化作浅浅笑意。
杜晴韵敛去所有沉思,眉眼重新染上明媚鲜活的笑意,转身,蹦蹦跳跳地回了公寓。
一腔心动,悄然生根。
一场单向的沦陷,自此开始。
安宏没有刻意隐瞒周淼与王思琳的深情过往,他对杜晴韵全盘托出,还添油加醋地讲周淼再也不会对任何女人感兴趣,就是为了让杜晴韵打消对周淼的念头。
看着自家小姐满心满眼都落在周淼身上,日日惦记、步步想要靠近,安宏终是忍不住多次隐晦规劝,语气带着压抑的不甘。
这一次,杜晴韵彻底失了耐心。
她抬眸看向身侧俯首的男人,眉眼冷了几分,语气干脆又强势,带着不容置喙的大小姐威严:
“安宏,管好你分内的事”
“我的选择、我的心意、我想靠近谁,都轮不到你来干涉。做好你的本职,别再越界。”
短短几句话,字字冰冷,彻底划清了两人的界限。
安宏垂在身侧的手掌猛地攥紧,直接发白,胸口堵着一团郁气,气不打一处来。
外人只当他是依附杜家的贴身下属、忠心仆从,人人都以为他身份低微,只能俯首听命。
可极少人知晓,安宏出身的安家,本就是家世显赫的名门望族。
安家底蕴深厚、资产庞杂、人脉遍布各地,虽说比不上周氏这种顶尖豪门的滔天体量,却绝对足以和樾城杜家并肩而立,门第相当,势均力敌。
只不过安家的核心产业、人脉根基全部扎根在外省,从未深耕樾城本地。
故而在樾城这片地界,安家名头不显、鲜有人知,无人知晓他是堂堂安家少爷,只当他是杜家随手可用的附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