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项躯体看不出问题,建议您去医院精神科做进一步评估。”
周炘宇面色沉沉,没有反驳。
隔天他便去往医院,把所有和嗅觉相关的检查全部做了一遍。鼻腔检测、神经传导测试、影像扫描,一份份报告拿到手里,全部显示一切正常,找不出任何器质性病变。
接诊的脑科医生看完全部结果,只能建议他先回家观察,如果后续产生头痛、幻视之类附加症状,再回院复诊。
一番折腾,一无所获。
周炘宇心底满是无语与烦闷,回到别墅,再度走进浴室,拧开冰冷的花洒。
冰冷的水持续不断浇在身上,一小时有余,双腿长时间站在冷水之中,酸胀发麻,几乎快要支撑不住身体,他才勉强关掉开关,踉跄着走出浴室。
夜色沉沉,深夜悄然降临。
睡梦中,周炘宇坠入一片白茫茫的梦境。
视野之中,一道模糊的人影站在他对面,那人从头到脚笼罩在一片惨白光晕里,轮廓朦胧,看不清眉眼,辨不清性别。
两人静静面对面而立,还来不及开口,那道白色人影一晃,转瞬之间消散得干干净净,原地空无一物。
他猛地从梦里惊醒,胸口微微起伏,漆黑的房间里,鼻尖那一缕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依旧还在。
一连数日,办公室里都看不见苏洛的身影。
周炘宇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文件摊开在面前,视线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斜对面空荡荡的工位。指尖捏着钢笔,半天也落不下一个字。
心底的焦躁致使他持续不断地摆弄着自己的领带,好几次领带差点被他甩在一边。
他终于按捺不住,拿起手机拨通苏洛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听筒那头苏洛的声音闷闷的,略显倦怠。
“怎么了?”
“你几天没有来公司,出什么事了?”周炘宇的声音是压不住的急切。
苏洛那边静悄悄的,顿了顿才缓缓开口,淡淡地解释:
“没什么大事,只是精神状态不太好,怕状态差影响手上的工作,就暂时没有过来。明天我会准时过来报到。”
简单几句,便把他的追问轻轻挡了回去。
挂了电话,周炘宇心里的不安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重。
昏暗的光线从落地窗照进来,对面楼的灯光渐次亮起,细雨绵绵在玻璃上接连划过。
周炘宇来回踱步,想着苏洛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伤害自己的事,他越想越后怕,越想越担心,他等不到明天,索性起身,驱车直奔苏洛居住的公寓。
到公寓门前时,周炘宇抬手,重重扣响了苏洛的房门,
“咚咚——咚咚——”
清脆又急促的敲门声划破了老式公寓楼道的寂静,无人应声。
他的眉心狠狠蹙起,心底更加不安。
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周炘宇的指关节反复落在门板上,力道一次比一次重,好像要把门给敲下来。
急促的敲门声持续回荡在狭窄的楼道里,一遍遍撕扯着静谧的黄昏。
房门冰冷,屋里根本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