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见她,问清楚她连日消失是因为什么,她为什么总是刻意躲避他,她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连续不断的敲门声,彻底惊扰了隔壁休息的住户。
几秒后,隔壁的房门“哐当”一声被拉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披着外套,眼底满是愠怒,显然是被反复的敲门声吵得心烦意乱。
男人皱着眉,语气刻薄又不满,对着周炘宇厉声呵斥:
“你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反反复复敲别人家的门,从刚才敲到现在,没完没了了是吧!现在几点了,扰民知不知道?”
狭窄密闭的楼道把男人的斥责声衬托得格外刺耳。
周炘宇置若罔闻,目光依旧死死锁着眼前紧闭的房门,指尖悬在门板上,迟迟没有落下。
见他不搭理自己,中年男子愈发恼怒,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扬手对着周炘宇,语气带着威胁:
“我警告你啊!再在这里扰民、强行敲门骚扰住户,我直接打报警电话,让警察过来处理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直沉默伫立的周炘宇,终于缓缓侧过了头。
他没有说话,没有动怒,只是淡淡抬眼,扫了那中年男子一眼。
那是一双极冷、极沉的眸子,带着生人勿近的凛冽,还有连日郁结滋生的戾气,漆黑深邃,没有半分温度,像是寒潭冰渊,猝不及防将人彻底笼罩。
没有怒吼,没有争执,仅仅是一个眼神。
中年男子原本盛气凌人的姿态彻底僵住,浑身猛地一寒,后背瞬间窜起一层刺骨的凉意。
掌心的手机犹如滚烫的沸水,使他的指尖控制不住的发颤,昂贵的智能手机险些直接从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面。
男人瞬间噤声,所有的斥责、不满、狠话,全部堵在喉咙里,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活了几十年,从未见过这般骇人、冰冷、极具压迫感的眼神。
那是上位者久居高位沉淀的气场,是带着极强威慑力的冷漠,让人从心底生出极致的恐惧,仿佛下一秒就会招惹灭顶的麻烦。
楼道瞬间死寂无声。
周炘宇收回目光,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确认屋内依旧无人应答,苏洛确实不在公寓,他也不再多做停留,转身迈开长腿,步履沉冷地走出楼道。
挺拔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周身的低气压久久不散。
直到周炘宇的气息彻底远离,楼道恢复了平静。
方才盛气凌人的中年男子,才双腿发软、惊魂未定地缩回屋里,反手“咔哒”锁死房门,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靠在门板上,心脏砰砰狂跳,脸色发白,浑身还控制不住地发颤,如同刚刚撞见了鬼魅一般。
那道冰冷刺骨的眼神,如同烙印一般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男人心有余悸地喃喃自语,满心后怕:
“这到底是什么人……气场也太吓人了……”
周家老宅的主宅客厅,气氛肃穆沉敛。
孙诗茵端坐于紫檀木座椅上,指尖捏着一份刚出炉的财务流水报表,眉眼间沉淀着经年的威严与沉冷。
她执掌周家内宅数十年,心思缜密,心思通透,对家中每一笔大额进出账目,向来了然于心。
近段时日,她无意间察觉,儿媳妇杨萧路的私人账户频繁出现不明大额支出。
金额零散却累计惊人,不走公司公账,全部是隐秘的私人转账,流向杂乱,刻意规避核查,处处透着心虚与刻意遮盖。
孙诗茵心底生疑,立刻让人彻查明细。
短短半天,所有真相尽数浮出水面,清晰地铺陈在她眼前。
报表上一笔笔账目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