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门缝透进细碎的光影,急促的脚步声停在门外的瞬间,苏洛骤然敛去眼底所有的慌乱与愧疚。
她动作极快,轻轻抽出抵在周炘宇齿间的指尖,抬手用床头柜干净的纸巾死死按住咬破的伤口。
指尖的刺痛尖锐又清晰,可她半点神色未露,只俯身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周炘宇的姿势。
她轻柔托住周炘宇的后背与膝弯,缓缓将昏迷不醒的他放平在柔软的大床被褥里,替他拢好滑落的被角,盖住他微凉的身躯。
做完这一切,她顺势起身,背对着房门,垂手将带血的纸巾悄悄攥紧,塞进了身后的口袋。
不过短短数秒,她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尽数沉淀,褪去了方才的决绝与歉意,只剩下一副温顺柔和、略带局促的模样。
指尖的伤口被紧紧按压止血,血迹被彻底遮掩,皮肤上只剩一道浅浅的咬痕,从外人的角度,根本看不出半分异样,完美避开了即将推门而入的周淼的视线。
“咔哒。”
房门被周淼轻轻推开。
他颀长的身形立在门口,深邃的眼眸快速扫过整间卧室。屋内光线柔和,氛围安静,丝毫没有方才异响带来的凌乱。床上的周炘宇安安静静躺着,呼吸平稳绵长,已然沉沉睡去,看不出半点异常。
视线最终落定在站在床尾的苏洛身上,周淼眉峰微蹙,语气带着淡淡的疑惑:
“刚才楼上的闷响是怎么回事?我在楼下听得很清楚。”
苏洛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刻意摆出几分忐忑不安的姿态,声音放得轻柔又微弱,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心虚:
“对不起,是我的错。”
她微微抬眼,看向周淼,语气诚恳地编造着谎言:
“炘宇他一直把自己闷在房间里,不肯说话,情绪也太低沉了。我想着逗逗他,故意突然出声吓唬了他一下,没想到他最近精神状态太差,受不住惊吓,一下子就晕过去了。我刚刚已经把他安顿好了,应该睡一觉就没事了。”
她刻意弱化所有异常,将方才惊心动魄的一切,轻轻掩盖成一场无心的闹剧,眼底恰到好处的慌乱,让人只当她是闯了小祸后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