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艾琳的条件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帮她查发信人、换恒能在欧洲的情报网络。这笔交易从账面上看是公平的,但艾琳主动提出来这件事本身就说明她在乎的东西比她表现出来的更多。她说女儿在巴黎读书的时候手指在杯沿上转得快了一拍。
“你女儿在巴黎哪个学校?”王权问。
艾琳的睫毛动了一下。“索邦。艺术史专业。”
“这封信里写了‘你女儿在巴黎的住址会被公开’。发信人知道她住哪。你觉得恒能国际是怎么知道的?”
艾琳的手指停住了。她看着王权看了两秒然后慢慢把茶杯放下来。“我从来没把女儿的信息放在任何可以跟灯塔咨询关联的地方。恒能国际不可能知道。”
“所以发信人不是恒能国际。”
艾琳的脸色变了。她攥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那会是谁?”
王权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把那封信从桌上拿起来又看了一遍——打印体,内容简短,没有任何技术特征。但信封本身有信息。他把信封翻过来看了看封口处的胶条。胶条是普通的透明胶,但封口处压了一个极淡的圆形痕迹。他凑近了看那个痕迹——是一只展翅的鸟。线条简洁到近乎冷硬。
“你认识这个标记吗?”他把信封递给艾琳看。
艾琳接过信封看了一眼然后脸色彻底沉了。“渡鸦残余。赵永当年手底下的人。我以为他们跟着赵永一起被清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