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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谈判地点

从塞浦路斯回到迪拜的当天下午,王权跟燃点敲定了会面的时间和地点。

过程很简单——他给灯塔咨询的公开邮箱发了一封加密邮件,只有一句话:“茶可以喝。时间地点你定。”回复在半小时后到了:“明天下午三点。迪拜河边的老香料市场。我的人在市场入口等你。”

老香料市场。迪拜河畔那片有一百多年历史的老市集,窄巷交错、人流密集、摊位挤着摊位。王权把地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地方选得极好。人多眼杂,双方都带不进太多人;巷子窄,长枪短炮施展不开;靠近码头,万一谈崩了从水路撤也方便。燃点选这个地点说明她既想谈又做好了翻脸的准备。

马力听完之后皱了皱眉:“市场那种地方不好控场。万一她耍诈——”

“她不会在那种地方动手。太招摇。她选市场是因为她想让我看到她的诚意——她没设伏。”王权靠在酒店房间的椅子上,“但她的诚意也就到这儿为止了。市场里一定有她的人,只是不会动手。”

当天晚上苏沐雪从展会回来之后听说了会面地点。她坐在床沿上想了想然后说:“我陪你去。”

“你在外围等着。”

“那太远了。市场里面总得有人看着你的背。”苏沐雪拿起手机翻出迪拜的地图放大到香料市场的位置,“你进去谈。我在隔壁的黄金市场逛。直线距离不到两百米。有事你按定位器,我三分钟能到。”

王权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点了头。他从行李袋里翻出那个小定位器按了一下确认能正常工作,然后交给苏沐雪。她自己身上也带了一个。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王权和苏沐雪到了迪拜河边。苏沐雪往黄金市场方向走了,王权独自穿过香料市场入口的拱门。市场里弥漫着藏红花、乳香和干柠檬混杂的气味。摊位上的铜盘和陶罐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暖融融的色泽。王权穿过主巷在第三个岔口右转。巷子尽头是一间门面不大的茶铺,门口挂着褪色的蓝色布帘。一个穿白袍的阿拉伯人站在布帘旁边看见王权走过来之后掀开帘子示意他进去。

茶铺里面比外面看着大一些。几张矮桌沿着墙根摆着,地上铺着旧波斯地毯。最里面的角落里坐着一个女人。五十岁上下,短发,灰绿色的眼睛,穿一件深灰色的亚麻长衫,面前摆着一套银质茶具。她看见王权进来的时候没有站起来,只是抬手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王先生。坐。”

王权在她对面坐下来。女人给他倒了一杯茶推过来:“藏红花茶。迪拜本地做法。你尝尝。”

王权端起茶杯没有喝。他把茶杯搁在桌上然后看着她的眼睛:“艾琳。燃点。法国对外安全总局出来的人。在情报圈子里做了二十多年私人业务。”他把她的履历背了一遍然后说,“你找我谈什么?”

艾琳笑了一下。那个笑很淡,嘴角只是微微提了提。她把茶杯端起来自己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我找你谈两件事。第一件,灰烬亚洲区的七个点你端了就端了。我不打算要回来。但欧洲和非洲的线你别再动。那些线连着我的客户,动了就是砸我饭碗。第二件,恒能国际那边我可以撤。他们给我的钱我退回去。你放我一马,我也放你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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