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宫正殿内,气氛正因为安陵容刚刚送来的一百双精美虎头鞋,而显得格外温馨融洽。
甄嬛正拿着一双绣着憨态可掬小老虎的鞋子,在岁岁肉乎乎的脚丫子上比划着。
华妃则坐在一旁,慵懒地品着新贡的极品血燕。
就在这说说笑笑、其乐融融的时候,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环佩叮当的脆响。
那脚步声迈得极大,伴随着一股浓郁刺鼻的脂粉香气,直直地冲进了大殿。
“嫔妾瓜尔佳氏,给华妃娘娘请安了。”
一道清脆却透着十足傲慢与娇纵的女声,在殿内突兀地响起。
华妃微微抬了抬眼皮,连端着燕窝的手都没放下。
只见来人穿着一身极为张扬的桃红色蜀锦旗装,头上插满了金灿灿的珠翠步摇。
随着她的动作,满头的金玉首饰晃得人眼晕,简直像个移动的首饰盒。
正是刚刚凭借着父亲平定准噶尔有功,被皇上破格封为贵人的瓜尔佳·文鸳!
也就是原着里那个愚蠢又狂妄的祺贵人。
祺贵人虽然嘴上说着请安,但膝盖只是敷衍地弯了弯,连腰都没怎么弯下去。
她那双画着精致上挑眼线的眼睛,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滴溜溜地在殿内扫了一圈。
看到坐在一旁的甄嬛,她更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满脸的不屑。
“嫔妾今日刚入宫,按理说早该来给华妃娘娘请安的。”
祺贵人站直了身子,伸手扶了扶鬓角的金步摇,语气里满是炫耀。
“只是嫔妾的阿玛,最近为了平定准噶尔的叛乱,在前朝为皇上尽心尽力,立下了汗马功劳。”
“皇上体恤瓜尔佳氏一族的辛苦,昨夜特意召嫔妾伴驾,多说了会儿话,这才耽搁了时辰。”
这番话说得夹枪带棒,字字句句都在彰显她瓜尔佳氏如今的圣宠和权势。
不仅是在炫耀皇上的恩宠,更是暗戳戳地在讽刺年家。
仿佛在暗示,如今前朝平叛的功臣是她阿玛鄂敏,曾经手握重权的年羹尧已经失势了。
华妃听了这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这新进宫的小丫头,是不是出门没带脑子?
真以为在皇上面前得了两句好话,就能跑到翊坤宫来耀武扬威了?
原本躺在榻上昏昏欲睡的岁岁,被祺贵人那尖锐的嗓音给吵醒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大眼睛,定睛一看。
【哎哟我去!哪里来的一个人形反光板啊!简直闪瞎本公主的卡姿兰大眼睛!】
岁岁在心里夸张地惊呼了一声。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原着里那个集愚蠢、狂妄、恶毒于一身的祺贵人啊!】
听到女儿这生动活泼的心声,华妃和甄嬛对视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看好戏的笑意。
岁岁盯着趾高气昂的祺贵人,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劈啪作响。
【笑死我了!她居然还有脸跑到翊坤宫来吹嘘她阿玛的战功?】
【瓜尔佳氏那点所谓的平叛功劳,全都是在战场上抢来的!】
【她那个无耻的爹鄂敏,打仗的时候躲在最后面,抢军功的时候冲在最前面!】
【全靠捡我舅舅年大将军剩下的残羹冷炙,也好意思在这里充当大尾巴狼!】
这番毫无顾忌的爆料,瞬间在华妃和甄嬛的脑海中炸开。
甄嬛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原来这瓜尔佳氏一族的荣耀,竟是这般上不得台面的偷窃之举。
华妃的眼底更是闪过一抹异常凌厉的寒芒。
好个鄂敏!敢抢年家的军功,他的女儿还敢跑到本宫面前来乱吠!
岁岁在襁褓里翻了个身,心声还在继续疯狂输出。
而且,爆出的料越来越劲爆,越来越让人跌破眼镜!
【这祺贵人一天天牛气哄哄的,觉得自己家世清白、高人一等。】
【她怕是还不知道自己家里那点烂谷子的丑事吧!】
【她那个满口仁义道德的亲爹,表面上是个惧内的好丈夫,背地里却是个老色批!】
岁岁兴奋地挥舞着小短手,简直像个瓜田里的猹,疯狂吃瓜。
【鄂敏偷偷在京城外的杨柳胡同里,养了两房年轻貌美的外室!】
【其中一个外室,上个月还刚刚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呢!】
【这件事被他捂得死死的,根本不敢让他那个出了名凶悍善妒的嫡妻知道!】
【这要是让她那个悍妇老娘知道了,瓜尔佳府的房顶都得被掀翻咯!】
【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底气,敢跑来嘲笑我额娘!】
听完岁岁这惊天动地的爆料。
甄嬛正喝着的一口茶,直接呛在了嗓子眼里,憋得连连咳嗽。
华妃则是直接没绷住,发出一声极度愉悦、充满嘲讽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