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手一把抽出了腰间的精钢短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青光。
“不知廉耻的前朝蛮婆子!”
姬无忧催马上前,挡在顾长渊身前,眼神如刀:
“当着大周皇室的面,公然逼婚朝廷首辅,你想造反吗?!”
秦明珰眼神一寒,长枪顺势横在身前。
“造反怎么了?姬家的天下,老娘造反还少了吗?!”
她打量了姬无忧一眼,嘴角满是嘲弄。
“娇生惯养的长公主,怎么,你也想跟老娘在雪地里练两手?”
“怕你不成!”
姬无忧短刀一横,整个人从马鞍上弹身而起,就要朝秦明珰扑过去!
“行了行了!都给老子消停点!”
顾长渊没好气地大喝一声,手中的马鞭猛地抽在两人兵器交错的半空!
“啪!”
一声脆响,硬生生把两个女人的动作给抽散了。
“老子跑了几百里路,肚子饿得咕咕叫,前列腺都快颠出毛病了!”
顾长渊瞪了她俩一眼,吐掉嘴里的唾沫星子。
“你俩要是闲得蛋疼,自个儿去后山抱一块石头摔跤去!”
“再在全军兄弟面前丢人现眼,老子今晚让你俩全去马厩里头喂马!”
两个女人被他这一通粗鄙的大骂,震得同时收了兵刃。
姬无忧咬着下唇,狠狠刮了他一眼,扭过头去。
秦明珰则收回长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行,给首辅大人个面子。”
秦明珰一拽缰绳,调转马头,冲着身后的大营振臂一呼:
“开宴!!”
……
中军主帅大帐。
占地三亩的大帐内,十几座大铜火盆烧得噼里啪啦乱响。
一股子浓烈的烤肥全羊肉香混着烈酒的刺鼻气味,塞满了整个空间。
地上铺着四层厚厚的狼皮褥子,热气顶脸。
诸葛孔方穿着一身青布棉袍,快步迎了上来。
他手里捏着那根刚换了白鹅毛的新羽扇,恭恭敬敬地对着顾长渊深深作揖:
“属下诸葛孔方,参见主公!”
顾长渊大步走上前,一把拉住老军师枯瘦的手臂。
“军师,南边大蛮的动静摸清楚了没有?”
顾长渊一屁股坐在主位的虎皮大椅上,顺手从桌案的木盘里抓了一只烤羊腿。
撕下一大块带焦皮的肥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冒油。
诸葛孔方直起身,神色凝重地走到了大帐中央的巨型沙盘跟前。
“回主公,全摸透了。”
诸葛孔方拿羽扇指了指沙盘最南端那座险峻的关卡。
“夜姬的五十万象军,昨天下午已经对镇南关发起了一轮试探性强攻。”
“用了整整三百头重甲战象撞击关门,关前的两道石墙全被撞塌了。”
诸葛孔方吸了一口凉气,语气发紧:
“西南大蛮的密使放出狂言,说是后天清晨便要发起总攻,誓要活捉主公。”
秦明珰也大步走过来,一脚踏在沙盘边缘的石阶上。
她抓起桌上一壶烈酒,猛灌了一大口,胡乱抹了一把下巴上的酒渍。
“五十万人,老娘不怵她。”
秦明珰凤目圆睁,眼神凶戾:
“三十万北境狼骑已经休整完毕,马掌全钉了双层铁钉,火药罐子每人带了三个。”
她转过脸,一双眸子死死盯着顾长渊。
“你就说,什么时候开拔?”
顾长渊嚼着嘴里的羊肉,慢条斯理地咽了下去。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粗布擦了擦手指头上的羊油。
“急什么?”
顾长渊站起身,走到沙盘前头,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戏谑。
“大军刚汇合,弟兄们得吃顿热乎饭,把肚皮填饱了才有力气杀人。”
“明天一早,大军拔营南下。”
顾长渊伸出两根手指头,在沙盘上重重一敲:
“去把夜姬那条母狼的象牙,一颗一颗给老子拔干净!”
秦明珰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火热。
她突然伸出一只手,当着诸葛孔方和账内十几个将领的面。
一把揪住了顾长渊那件玄色战袍的领口,将他整个人往大帐后头的寝帐隔间死命一拽!
“军国大事谈完了。”
秦明珰回头冲着发愣的将领们挥了挥手,语气霸道到了极点:
“都给老娘滚出去!”
她转过头,看着被拽得一个趔趄的顾长渊,美眸中水光流转,娇媚而凶悍地磨了磨白生生的牙齿:
“顾长渊,大军明天才拔营呢……”
“今晚,你他娘的是老娘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