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渊单手托着那个沉甸甸的纯金女子雕像。
他拿袖子擦了擦雕像屁股上的泥点子。
低下头,张开嘴,用后槽牙对着金雕像的胳膊狠狠咬了一口。
“嘎吱。”
金子软得很,当场被他咬出了两个发白的牙印子。
顾长渊吐掉嘴里的一星金属屑,摸着下巴笑了。
“成色挺足,足赤足金。”
他把那尊没穿衣裳的金雕像在手里抛了抛,抬头看着台阶下昂着脑袋的生番信使。
“你家那个叫夜姬的娘们,平时在大帐里就这么光着身子到处晃悠?”
顾长渊眼神里全是市井泼皮特有的猥琐。
“也不嫌冻得慌,大半夜的,连个裤头都舍不得穿,成何体统啊。”
站在一旁的秦明珰再也忍不住了。
她那一双凤目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手中长枪猛地往地上一挑!
“刺啦!”
泥浆子混着碎石块,直接糊了那个信使满脸!
“满嘴喷粪的野杂碎!”
秦明珰长枪直指信使的鼻尖,浑身铠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回去告诉你那个主子!”
“她要是敢踏过镇南关一步,老娘不仅抽碎她的皮鞭,还要把她扒光了吊在城墙上吹风!”
那信使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浆子,满不在乎地吐了一口血痰。
“大周的女将军,嘴皮子倒是挺硬。”
信使斜着眼,看着站在台阶上抛金像的顾长渊,大声讥笑。
“我家陛下说了,识相的,早早把降表和岁贡备好。”
“要是迟了三天,南疆的五十万战象踏碎了城关,把你们全剁了喂秃鹰!”
顾长渊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收起脸上的嬉笑,慢悠悠走下台阶。
脚底板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啪嗒声。
走到那信使面前三步远的地方,顾长渊停下了脚步。
“割掉他两只耳朵。”
顾长渊的声音平平常常,听不出半点火气。
“然后打断他的两条腿,扔出襄阳城。”
信使愣了一下,眼里的狂妄瞬间僵死。
“顾长渊!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我是大蛮帝国的信使!你敢……”
“噗嗤!”
一道白练般的雪亮剑光自沈妙腰间暴射而出!
甚至没人看清秋水剑是怎么出鞘的。
两片血淋淋的肉耳朵,已经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嚎,重重掉在了烂泥水里!
绝影不知从哪个阴影里晃了出来,反手就是一记生铁重鞘,狠狠砸在信使的膝盖骨上!
“咔吧!咔吧!”
刺耳的骨裂声在大院里回荡。
信使整个人直挺挺跪倒在烂泥里,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大口大口倒抽着凉气。
顾长渊蹲下身子,抓起信使那一头插满羽毛的脏辫,把他的脑袋硬生生扯了起来。
“回去给你家女帝带句话。”
顾长渊把那尊被咬出牙印的金雕像,塞进了信使血肉模糊的怀里。
“告诉她,大周的爷们骨头硬得很,连老天爷都压不弯。”
顾长渊拍了拍信使煞白的大脸盘子,语气幽幽:
“想让本相跪下,她得先去江南把衣服穿整齐了。”
“还有。”
顾长渊站起身,从袖子里摸出一根用红绳扎着的烂草绳,扔在信使脸上。
“叫她洗干净脖子等着,本相过几天就去南疆收账。”
“扔出去!”
两个影卫架起嚎哭不止的信使,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王府大门。
……
两千里外,西南极边。
镇南关外三十里的莽莽密林前。
这地方热得像个大蒸笼,湿漉漉的毒瘴在树梢头翻滚成灰紫色的浓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