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你个死流氓!”
姬无忧拼命拿手肘往顾长渊肋骨上捣。 皮甲刮在顾长渊的光膀子上,勒出一道道红印子。 秦明珰更狠。 她反手揪住顾长渊的耳朵,疼得他龇牙咧嘴直抽冷气。 “松开!老娘一枪囊死你信不信!” 顾长渊不仅没松手。 反倒双臂一收拢,像铁箍一样把这俩张牙舞爪的母老虎死死卡在腋下。 “叫唤啥!再叫唤老子在这院子里就把你俩给办了!” 他扯着破锣嗓子吼了一句。 俩女人瞬间没音了。 脸红得像猴屁股,又羞又恼地瞪着他,却真不敢再瞎嚷嚷。 沈妙抱着剑跟在后头,嘴角直抽抽。 少爷这不要脸的功夫,真是天下无敌。 “砰!” 顾长渊一脚踹开主卧的大门,连人带门框撞了进去。 里头烧着两个大红泥炭盆,热气顶脸。 他两只手一松,跟扔沙袋似的。 把姬无忧和秦明珰齐刷刷撂在了那张宽大的拔步床上。 “哎哟!” 姬无忧揉着被摔疼的屁股,刚想发火。 秦明珰已经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 “顾长渊,你长出息了是吧!” 秦明珰顺手抄起床头的一个硬木引枕,劈头盖脸朝他砸过去。 顾长渊偏头躲过,引枕砸在门框上,弹了一地木屑。 他反手把门一关,拴上门闩。 转过身,大喇喇地把外衣一脱,光着上身。 精壮的肌肉上满是汗水,在烛光下泛着油光。 他走到桌前,抓起茶壶直接对嘴灌了一大口凉水,咕咚咕咚咽下去。 “打啊,接着打。” 顾长渊抹了把嘴,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外头几十万叛军等着看笑话呢,你俩倒好,先在后院窝里斗起来了。” 姬无忧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 “谁跟她窝里斗?是她这北境蛮子不懂规矩。” 她扬起下巴,斜眼看着秦明珰。 “本宫可是大周长公主,她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本宫面前耀武扬威?” 秦明珰一听,火又上来了。 “长公主怎么了?能当饭吃啊?” 她一脚踩在床沿上,指着姬无忧的鼻子。 “老娘带着十万兄弟来给这狗男人撑场子,你呢?你除了会哭鼻子还会啥?” “你!” 眼看两人又要掐起来。 顾长渊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跳。 “行了!”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床前,居高临下看着这两个女人。 “本相今晚没心思听你俩吵架。” 顾长渊俯下身,双手撑在床板上,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 “赵无极的大军已经逼近建康,随时会渡江。” 他盯着秦明珰,“你的十万骑兵到位了吗?” 秦明珰被他认真的眼神看得心虚,小声嘟囔。 “早到了,萧峰带人藏在江北的芦苇荡里,就等你下令。” 顾长渊转头看向姬无忧。 “你的影卫呢?金陵城里的内应清干净没?” 姬无忧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抓了三百多个,崔家留下的探子基本绝了。” 顾长渊直起身子,长长舒了一口气。 “既然正事办完了,那就谈点私事。” 他眼神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刚才谁说有她没你,有你没她的?” 俩女人顿时不说话了,互相别过脸去,谁也不看谁。 顾长渊干脆脱了鞋,一骨碌爬上床,硬生生挤在两人中间。 “起开!” 秦明珰推他。 姬无忧也往外躲。 顾长渊两手一伸,死死搂住两人的腰,往自个儿怀里一带。 “别躲了。” 他声音放低,带着一股子热烘烘的雄性气息,喷在两人的耳廓上。 “本相这辈子,最烦做选择题。” 顾长渊鼻尖在秦明珰的脖颈处嗅了嗅,惹得她浑身一颤。 “你带着十万大军来嫁我,本相要是不收,岂不是让北境将士寒心?” 秦明珰脸红得快滴血,却没推开他,只小声骂了句“不要脸”。 顾长渊转过头,又凑近姬无忧的耳边。 “你堂堂长公主,为了本相连名声都不要了。” “本相要是负了你,那太后娘娘还不得活撕了我?” 姬无忧死死咬着嘴唇,眼底泛起一丝水雾,却固执地不肯低头。 “你少拿母后压我!” 顾长渊笑了。 他双臂收紧,将两人牢牢禁锢在怀里。 “今晚,谁都不许走。” 他目光火热,在两人绝美的脸庞上扫过。 “谁也不许睡地上。” 顾长渊的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这张床够大,睡得下咱们仨。”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炸了锅。 “顾长渊!你疯了?!” 姬无忧尖叫出声,拼命挣扎,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你个禽兽!放开本宫!” 秦明珰也是羞愤交加,一拳砸在他胸口上。 “你当老娘是什么人?!老娘就算死,也不跟她挤一张床!” 顾长渊挨了一拳,疼得咧嘴,手却搂得更紧了。 “本相就禽兽了,怎么着吧!” 他直接翻身,把姬无忧压在身下,单手扣住她的手腕。 “今天本相非治治你们这拈酸吃醋的毛病不可!” 姬无忧被他压得死死的,急得直掉眼泪,却又莫名觉得一阵心慌意乱。 秦明珰在旁边看着,脑子一热,竟然直接扑了上来。 “你放开她!有种冲老娘来!” 顾长渊眼疾手快,另一只手一捞,把秦明珰也带倒在床上。 这下好了,三个人在宽大的拔步床上滚作一团。 床幔被扯得七零八落,被子枕头扔了一地。 “别扯老娘头发!” “你踩到本宫的脚了!” “哎哎!谁挠老子后背?!” 一阵鸡飞狗跳。 半个时辰后。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顾长渊呈大字型躺在床中间,大口喘着粗气,身上全是抓痕和掐青。 左边,秦明珰衣衫凌乱,头发散成一团,正闭着眼睛装死。 右边,姬无忧背对着他,身子一抽一抽的,不知道是气哭了还是怎么着。 顾长渊扯过一床被子,盖在三人身上。 他伸手,强行把两人的手拉过来,死死握在自个儿的大手里。 “行了,打也打过了,闹也闹够了。” 顾长渊长舒一口气,看着黑漆漆的帐顶。 “明天,平南王的大军就要渡江了。” 他声音变得低沉,透着一股肃杀。 “这江南,要变天了。” 顾长渊转过头,看着秦明珰。 “明珰,明天你的骑兵,是咱们最锋利的刀。” 秦明珰没睁眼,只是轻轻反握住他的手,手指修长有力。 “放心,老娘的枪,早就饥渴难耐了。” 顾长渊又转头看向姬无忧。 “无忧,你的影卫,要死死盯住城里的世家残党。” “不能让他们在背后捅刀子。” 姬无忧没回头,但指甲轻轻在他手心里掐了一下,算作回应。 顾长渊笑了。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左右两边传来的温度,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睡吧。”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等打赢了这场仗,本相带你们去京城,好好看看这大周的江山。” 夜深了。 窗外,风雨欲来。 而在数百里之外的江面之上。 平南王赵无极的大军,正点燃无数火把,将漆黑的江面照得亮如白昼。 “报——!” 一艘快船破浪而来,直奔赵无极的旗舰。 “王爷!前锋水师已抵达建康城外!” 赵无极站在船头,一身金甲在火光下熠熠生辉。 他看着远方那座沉睡的城池,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顾长渊。” 他拔出宝剑,直指夜空。 “明天的太阳,你见不到了!” “传令!全军渡江!” “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