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渊穿着一身便服,手里还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沈妙,像个冷酷的女杀手,守在门口。
“哎哟,大半夜的,陛下怎么还不歇息啊?”
顾长渊一边说,一边把食盒放在御案上。
他连看都没看曹彰一眼,仿佛那只是个透明的物件。
“臣在府里闲着没事,寻思着陛下正在长身体,晚上容易饿。”
“特意让厨房做了点江南风味的桂花糕,给陛下送来当夜宵。”
顾长渊满脸堆笑,那叫一个慈祥。
可姬元看着他,就像看着一头吃人的老虎。
“顾……首辅大人……”
姬元结结巴巴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撞上龙椅。
刚才写诏书时的那点勇气,在看到顾长渊的一瞬间,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
曹彰坐在轮椅上,冷汗湿透了后背。
他死死盯着顾长渊,心跳如擂鼓。
这奸贼怎么会突然来御书房?
外面的禁军呢?死哪去了?
“怎么?陛下不喜欢桂花糕?”
顾长渊打开食盒,拿出一块散发着甜香的糕点,递到姬元面前。
姬元哪敢接,拼命摇头,眼神不住地往龙椅坐垫那边瞟。
就在顾长渊进来的一瞬间。
他下意识地把那张刚写好的密诏,胡乱塞进了龙椅的软垫下面。
“曹公公也在啊。”
顾长渊仿佛这才发现曹彰,故意拖长了音调。
“你的腿还没好利索,怎么不在家好好养伤,跑皇宫里来溜达什么?”
“莫不是……”
顾长渊凑近曹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在谋划着怎么要本相的命?”
曹彰吓得一个激灵,强装镇定。
“首辅大人说笑了,老奴只是进宫谢恩,顺便看看陛下。”
“是吗?”
顾长渊轻笑一声,也不拆穿他。
他转身看向姬元,依旧举着那块桂花糕。
“陛下,这可是臣的一番心意,您尝尝?”
姬元看着顾长渊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颤抖着伸出手,接过糕点,胡乱咬了一口,连味道都没尝出来就咽了下去。
“好……好吃。”
“好吃就行。”
顾长渊满意地点点头。
他突然走到龙椅旁边,伸出一只手。
“既然陛下吃好了,那臣就帮陛下收拾收拾床铺,早点歇息吧。”
姬元还没反应过来,顾长渊的手已经准确无误地伸进了龙椅的软垫底下。
曹彰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停滞了。
完了!
这奸贼怎么知道的?
顾长渊的手在垫子下摸索了一下。
接着,在两人惊恐万状的目光中。
他慢条斯理地抽出了一张明黄色的绢帛。
上面的朱砂字迹还没干透,红得刺眼。
“顾贼篡国,清君侧?”
顾长渊拿着那张密诏,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每念一个字,姬元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曹彰更是面如死灰,整个人瘫在轮椅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顾长渊念完,将密诏随意地扔在御案上。
他转过头,看着吓得瑟瑟发抖的幼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陛下这字写得不错啊。”
顾长渊微笑着把另一块桂花糕塞进姬元手里,顺便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就是这内容,有点费首辅啊。您说呢,曹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