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要紧还是东西要紧?”周大山不由分说,拉起老汉就走,“东西回头再拿,人先走!房子塌了可以再盖,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士兵们帮助屋主清理了积雪,加固了屋顶。有五户人家的房子实在太破旧了,房梁已经断裂,屋顶塌陷了一半。周大山当机立断,把他们转移到了城里的临时住所——城隍庙里。庙里已经铺好了稻草和棉被,生了火炉,暖洋洋的,跟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了鲜明对比。几个先到的老人正围着火炉烤火,脸上有了血色。
“县太爷,城外的村子,一共有十三间茅草屋的屋顶被积雪压变形了。”周大山回来后,向张全汇报,身上的积雪还没来得及拍掉,眉毛上都结了冰,“我们已经帮他们清理了积雪,加固了屋顶。有五户人家的房子实在太破旧了,我们把他们转移到了城里的临时住所。还有几户人家,家里的粮食被雪埋了,我们帮他们挖了出来。有两户人家的牲口棚塌了,压死了一只羊,人也救出来了。”
“好,做得好。”张全点了点头,拍了拍周大山肩上的雪,“你们辛苦了。赶紧去换身干衣服,喝碗姜汤,别冻坏了。让兄弟们轮班休息,千万别逞强。”
雪终于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了脸,照在白茫茫的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但新的问题又出现了——积雪开始融化,街道上到处都是泥泞,行人走路十分困难。而且,融化的雪水渗入地下,导致一些地势低洼的地方出现了积水,最深的地方能没过脚踝。更麻烦的是,到了晚上,融化的雪水又会结冰,路面变得像镜子一样滑,一不小心就会摔倒。
“大人,城里的几条主要街道,都变成了泥浆路。”程文理向张全汇报,裤腿上沾满了泥点子,鞋子也湿透了,“行人走路很不方便,有些地方甚至没法下脚。商贩们也不愿意出门做生意了,街上冷冷清清的。今天早上,有个老头在结冰的路面上摔了一跤,把腿摔断了,已经送到惠民药局去了。”
张全想了想,说道:“组织人手,清扫街道上的积雪。把雪堆到路边,让太阳晒化。另外,让格物所把之前研制的推雪板和破冰锤拿出来,分发给大家使用。在结冰的路面上撒一层草木灰或者炉渣,可以防滑。”
“草木灰?炉渣?”程文理愣了一下,“大人,这些东西能防滑?”
“能。”张全点了点头,“草木灰和炉渣都有粗糙的表面,撒在冰面上,可以增加摩擦力,人走在上面就不容易滑倒了。虽然不如沙子好用,但咱们这里没有沙子,草木灰和炉渣还是有的。让各家各户把灶膛里的草木灰收集起来,送到街上来。”
“是,大人。”程文理应道。
于是,清河县的百姓们纷纷拿起铁锹和扫帚,自发地清扫街道上的积雪。张全也亲自加入了扫雪的队伍,和百姓们一起干得热火朝天。他推着推雪板,把雪推到路边,不一会儿就干出了一身汗,外套都脱了。
“县太爷,您怎么也来扫雪了?”一个百姓看到张全,惊讶地说道。
“我怎么就不能来扫雪了?”张全笑道,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也是清河县的一份子,扫雪是每个人的责任。再说了,活动活动筋骨,对身体有好处。整天坐在衙门里,屁股都坐大了。”
百姓们听了,纷纷笑了起来,干得更起劲了。有人还唱起了劳动号子,大家一边扫雪一边跟着哼唱,气氛热烈。连小孩子也拿着小铲子帮忙,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热闹得很。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清河县的主要街道很快就恢复了畅通。虽然路边还堆着一些积雪,但至少行人走路不再困难了。结冰的路面上,撒了一层草木灰和炉渣,踩上去嘎吱嘎吱响,但确实不滑了。商贩们也重新打开了店门,街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