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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反思

这场大雪,虽然给清河县带来了一些麻烦,但总的来说,并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没有一个人因为这场大雪死亡,只有几个老人在转移的时候着了凉,喝了几天姜汤就好了。还有那个摔断腿的老头,孙大夫给他接上了骨,养几个月就能下地走路了。这得益于张全提前做好了防灾准备,也得益于清河县百姓的团结互助。

然而,张全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他知道,这场大雪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寒冬,还在后面。按照李老汉的说法,今年冬天可能还有更大的雪。李老汉说了,这种天象他见过三次,每一次都下了大雪,而且一次比一次大。

“程先生,这场大雪,暴露出了我们的一些问题。”张全对程文理说道,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暖和着手。窗外,几只麻雀在雪地里跳来跳去,寻找食物。

“大人指的是什么?”程文理问道。

“第一,城外的那些茅草屋,实在太脆弱了。”张全说道,“一场大雪就差点压垮,如果遇到更大的雪灾,后果不堪设想。这次是运气好,没有出人命。但运气不会每次都这么好。所以,我打算在明年开春之后,启动一项‘安居工程’,帮助城外的百姓修建新房。”

“安居工程?”程文理愣了一下,“大人,这个工程,花费可不小啊。我粗略估算了一下,城外需要重建的茅草屋至少有上百间,每间房子的造价就算十两银子,也要上千两。这还不算材料和人工。县衙的库银,恐怕不够。”

“花费再大,也要做。”张全说道,语气坚定,“百姓的生命安全,比什么都重要。我们可以采取‘县衙出一部分,百姓出一部分’的方式,共同出资建房。实在拿不出钱的,县衙可以提供低息贷款,或者让他们以工代赈。”

“以工代赈?”程文理又愣了一下。

“就是让他们参与工程建设,用劳动来抵扣房款。”张全解释道,“比如,他们可以帮忙搬砖、和泥、挑水,每干一天活,就抵扣一部分房款。这样一来,他们既能住上新房,又不用一次性拿出大笔的钱。而且,参与建设的百姓,会更有归属感,会更爱惜自己的房子。这比直接给他们钱更有意义。”

“大人这个主意好!”程文理赞叹道,“既解决了百姓的住房问题,又不会给县衙造成太大的财政负担。而且,以工代赈还能让百姓有活干,有饭吃,一举多得。”

“第二,这场大雪也暴露出了我们除雪工具的不足。”张全继续说道,“这次扫雪,大家用的都是普通的铁锹和扫帚,效率很低。我打算让格物所研制一些专门的除雪工具,比如推雪板、破冰锤之类的,提高除雪效率。这次墨九做的推雪板就好用多了,一个人能顶三个人。明年要多做一些,每个村都要配发。”

“第三,还要建立一个气象观测站。”张全说道,“专门观测天气变化,提前预警自然灾害。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提前做好准备,减少灾害造成的损失。李老汉虽然能看天象,但他毕竟年纪大了,而且他的经验只限于本地。我们需要更系统的方法,不能只靠一个人的经验。”

“大人,气象观测站,需要专业的人才啊。”程文理提醒道,“咱们清河县,恐怕找不到这样的人。”

“这个不用担心。”张全笑道,“我可以亲自培训一批观测员。教他们如何观测风向、云层、气温,如何判断天气变化。虽然不能做到百分之百准确,但至少比完全依靠经验要强。我打算从清河书院挑几个聪明的学生,让他们跟着我学。年轻人学东西快。”

“大人,您连这个也会?”程文理惊讶地问道,眼睛里满是敬佩。

“略知一二。”张全笑道,心里却在想:开玩笑,我好歹也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基础的气象知识还是懂的。虽然比不上现代的天气预报,但比这个时代的经验主义要强多了。至少知道看云识天气,知道高积云、层积云、雨层云的区别。

接下来的几天,张全开始着手落实这些计划。他先是让程文理起草了一份《安居工程实施方案》,然后召集城外的各村村长,开会讨论具体的实施办法。

“各位村长,今天请你们来,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件事。”张全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打算在明年开春之后,启动一项安居工程,帮助城外的百姓修建新房。”

村长们听了,纷纷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有人甚至激动得站了起来,椅子差点翻倒。

“县太爷,这是真的吗?”一个村长激动地问道,声音都有些发抖,“我们村的百姓,很多人都住在茅草屋里,早就想盖新房了,就是没钱啊!去年冬天,老王家的房子被雪压塌了,差点砸死人!一家五口人,挤在临时搭的棚子里,冻得直哆嗦。”

“当然是真的。”张全笑道,“县衙会出一部分钱,你们自己出一部分钱,共同建房。实在拿不出钱的,可以用劳动来抵扣。”

“用劳动抵扣?”村长们面面相觑,不太理解。

“就是让他们参与工程建设,用劳动来抵扣房款。”张全解释道,“比如,他们可以帮忙搬砖、和泥、挑水,每干一天活,就抵扣一部分房款。这样一来,他们既能住上新房,又不用一次性拿出大笔的钱。我算过了,一个壮劳力,干上两三个月的活,就能把房款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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