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清河县的百姓们开始为过冬做准备。
张全走在街上,看到家家户户都在忙着储存过冬的物资。有的人家在院子里晒白菜,一排排的白菜码得整整齐齐,在阳光下泛着白光,远远看去像是一排排白色的砖头。有的人家在腌制咸菜,大缸小缸摆了一院子,空气中弥漫着盐和香料的味道,混杂着花椒和八角的气息。还有的人在劈柴,斧头砍在木头上发出笃笃的声音,木屑四处飞溅,落在地上厚厚的一层。整个县城都弥漫着一股忙碌而充实的气息。
“大人,今年冬天,咱们清河县的百姓,应该能过一个暖冬了。”程文理跟在张全身后,笑着说道,“有了棉纺厂生产的棉衣棉被,那些贫困的家庭,也不用担心挨冻了。昨天我去惠民药局看了一下,孙大夫说今年冬天来看风寒的病人,比往年少了一半,多亏了县太爷的棉衣啊。”
“是啊。”张全点了点头,“不过,光有棉衣棉被还不够。还要确保百姓家里有足够的过冬粮食和柴火。程先生,你让各村的村长统计一下,看看有哪些家庭缺少过冬物资,县衙统一调配。特别是那些孤寡老人和残疾人,要重点照顾。”
“是,大人。”程文理应道。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问题出现了。
这天下午,张全正在县衙里批阅公文,李老四匆匆走了进来,说道:“大人,城东的李老汉来了,说有要事求见。”
“李老汉?”张全抬起头,“他不是城东的那个老猎户吗?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汉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破旧的皮袄,皮袄上打着好几个补丁,手里拿着一根旱烟杆,烟杆已经被磨得油光发亮。他一进门就跪了下来,声音带着颤抖:“县太爷,您要救救我们啊!”
张全连忙放下笔,起身扶起他:“李老汉,你别急,有什么事慢慢说。天大的事,有我在呢。”
李老汉站起身来,抹了一把眼泪,说道:“县太爷,今年冬天,怕是要有大雪灾啊!”
“大雪灾?”张全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老汉我打了一辈子的猎,看天象的本事还是有的。”李老汉说道,枯瘦的手指指着窗外,“今年入秋以来,松鼠特别勤快,到处囤积松果,比往年多了好几倍。山里的野猪也提前下山找食,这说明它们知道冬天不好过。还有,这几天晚上的星星,也比往年亮,月亮周围还有光圈,这都是要下大雪的征兆啊!老汉我活了六十多年,这种天象只见过三次,每一次都下了大雪。”
张全听了,心中一动。他知道,古代的猎人,确实有一套看天象的本事,虽然不一定百分之百准确,但也不能忽视。这是他们祖祖辈辈积累下来的经验,比书本上的东西更实用。
“李老汉,你觉得,今年冬天会下多大的雪?”张全问道。
“至少三尺深。”李老汉伸出三根手指,神情笃定,“而且,可能会连续下好几天。到时候,城外的那些茅草屋,怕是撑不住啊!老汉我家的房子虽然是木头的,但屋顶也不结实,我正发愁呢。”
张全皱了皱眉。他知道,清河县还有很多百姓住在茅草屋里,这种屋子夏天漏雨,冬天透风,如果遇到大雪,确实有被压垮的危险。去年冬天就有两间茅草屋被雪压塌了,幸好没伤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