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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外来者的窥探

清河县服装产业的繁荣,不仅吸引了各地的客商,也引起了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的注意。

这天下午,张全正在县衙里批阅公文,李老四匆匆走了进来,表情有些凝重,压低了声音说道:“大人,内务处的人发现了一些可疑情况。”

“什么情况?”张全放下笔,抬起头来。

“这几天,城里来了几个陌生人。”李老四说道,“他们自称是来自府城的客商,想采购一批缝纫机。但他们不去格物所,也不去县衙洽谈,而是在各家作坊附近转悠,东张西望,好像在打探什么。内务处的人观察了他们两天,发现他们对采购并不上心,反而对缝纫机的结构和制造方法很感兴趣。”

张全皱了皱眉:“他们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目前还没有。”李老四说道,“但内务处的人跟踪了他们两天,发现他们经常在格物所附近徘徊,还试图跟格物所的工匠搭话,请工匠喝酒,打听缝纫机的制造方法。工匠们记着您的嘱咐,没有多说。不过,有个年轻工匠差点被套出话来,幸好旁边的老师傅及时岔开了话题。”

“看来,是有人想偷师学艺啊。”张全冷笑一声,“缝纫机的生意太好,有人眼红了。这也在意料之中,毕竟缝纫机一台卖二十两,利润丰厚,谁看了不心动?只是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

“大人,要不要把他们抓起来?”李老四问道,“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清河县不是好惹的。”

“不用。”张全摆了摆手,“他们没有犯法,我们不能随便抓人。师出无名,反而落人口实。不过,你要让内务处的人盯紧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跟什么人接触。另外,通知格物所的工匠,不要跟陌生人谈论缝纫机的制造方法,也不要接受陌生人的请客送礼。如果有人强行打探,就报官。”

“是,大人。”李老四领命而去。

然而,那几个人似乎察觉到了自己被监视,第二天就离开了清河县。但张全知道,这只是开始。随着清河县的名气越来越大,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想来偷师学艺,甚至想窃取清河县的技术秘密。这块肥肉,盯着的人太多了。

“看来,是时候加强一下保密工作了。”张全对程文理说道。

“大人打算怎么做?”程文理问道。

“首先,格物所要加强安保。”张全说道,“门口要派人值守,非相关人员不得入内。所有进出的人员,都要登记姓名、事由和时间。其次,缝纫机的核心技术,要掌握在少数人手中。比如针头和梭子的制造方法,只能让墨九和他的几个徒弟知道。其他工匠,只负责制造非核心的零件,比如铸铁架子、木质台面、皮带这些。这样一来,就算有人想偷师,也只能学到皮毛,学不到核心技术。就算他们把缝纫机拆开了研究,也做不出一样的针头和梭子。”

“大人这个办法好。”程文理点了点头,“不过,光是格物所加强安保还不够。那些已经卖出去的缝纫机,如果有人买回去拆开研究,也能学到一些东西。”

“这个不用担心。”张全笑道,“缝纫机的核心技术,在于针头和梭子的精密配合。这个配合的精度,需要特殊的工具和经验才能做到。就算有人把缝纫机拆开,也仿造不出来。而且,我已经让墨九在针头和梭子上做了一些手脚,就算被人拆开了,也看不出门道。”

“大人英明!”程文理由衷地佩服道。

“另外,还要制定一部《商业秘密保护法》。”张全说道,“凡是窃取清河县商业机密者,一经查实,处以重罚。情节严重的,流放三千里,终身不得返回清河县。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偷清河县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

“大人,这部法律,具体该怎么规定?”程文理问道。

张全想了想,说道:“第一,凡是在清河县境内,未经许可,擅自窃取、复制、传播他人商业秘密者,杖二十,罚银五十两。第二,凡是通过贿赂、胁迫等手段,获取他人商业秘密者,杖三十,罚银一百两。第三,凡是窃取清河县核心技术,并用于牟利者,杖五十,罚银五百两,流放三千里。第四,凡是勾结外人,出卖清河县核心技术者,斩立决。”

程文理一一记下,然后说道:“大人,这些规定,是不是太严厉了?”

“不严厉,不足以震慑宵小。”张全说道,“清河县能有今天的局面,靠的就是这些技术。如果技术被人偷走了,清河县的竞争力就会大打折扣。所以,必须要用重典,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望而却步。”

“大人说得对。”程文理点了点头。

几天后,《清河县商业秘密保护法》正式颁布实施。张全让人把法律的条文抄写了几十份,贴在县城各处,还让《清河时报》刊登了全文,加印了一期特刊,免费发放给百姓。

消息传开后,百姓们议论纷纷。

“县太爷这次是动真格的了!偷技术要流放三千里,这谁还敢啊?”

“是啊!三千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走到半路就累死了!”

“就该这样!咱们清河县的好东西,凭什么让别人偷了去?”

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纷纷收敛了自己的行为。他们知道,在清河县,张全的话就是法律,违背了是要付出代价的。有几个原本打算来偷师的外地商人,听到这个消息后,连夜收拾行李离开了清河县。

然而,总有那么一些人不信邪。

这天深夜,月黑风高,天空中连一颗星星都没有。整个清河县都笼罩在黑暗之中,只有更夫的打更声偶尔传来。一个黑影悄悄地翻过了格物所的围墙,落在院子里。他落地的时候崴了一下脚,疼得龇牙咧嘴,但忍住了没出声。他蹲在墙角,观察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动静,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作坊门口,掏出一根铁丝,试图撬开门锁。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铁丝伸进锁孔,轻轻地拨动着。锁芯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额头上的汗珠滴落下来,但他不敢擦,生怕错过那一声关键的“咔嗒”。

就在他即将得手的时候,突然,四周灯火通明,十几个清河卫的士兵从黑暗中冲了出来,将他团团围住。火把照亮了整个院子,亮如白昼。士兵们手持钢刀,刀锋在火光下闪着寒光,将他围得水泄不通。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跪下!”为首的士兵厉声喝道,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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