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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秋雨连绵

秋老虎刚走,老天爷又换了副面孔。

一连七八天,天上乌云密布,细雨绵绵,下个不停。虽然不是瓢泼大雨,但这种连绵不断的阴雨,更让人心烦。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衣服晾在院子里好几天都干不了,墙角开始长出青苔,木头家具散发出一股霉味,连被子都潮乎乎的,盖在身上冷冰冰的。张全每天早上起来,都觉得被窝里又湿又冷,恨不得裹着棉被办公。

他站在县衙门口,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眉头紧锁。他穿着一件加了棉衬的夹袄,手里捧着一杯热茶,但依然觉得寒气逼人。这鬼天气,不冷不热的,最折磨人。

“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啊?”他问程文理。

程文理看了看天,摇了摇头:“不好说。老话说,‘秋雨不过沟’,但这种连绵雨,往往一下就是十天半月。下官担心,再这样下去,城里的排水沟怕是要吃不消了。咱们清河县虽然修了水泥路,但排水沟还是老式的,宽度不够,遇到这种连阴雨,很容易积水。尤其是城东那片低洼地带,往年一下雨就淹,今年恐怕也悬。”

程文理的担心,很快就变成了现实。

第三天夜里,雨势突然加大,从细雨变成了暴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屋顶上,像是有人在天上往下倒水。狂风裹挟着雨水,打在窗户上,发出啪啪的响声。张全被雨声惊醒,再也睡不着了。他披上衣服,叫上李老四,打着伞出了门。

一出门,一股冷风夹着雨水扑面而来,张全打了个寒颤。他撑着伞,艰难地在雨中前行。街道上,雨水已经漫过了脚踝,浑浊的积水夹带着落叶和垃圾,顺着地势往低洼处流去。张全趟着水,来到城东的低洼地带。这里住的都是穷苦人家,房屋简陋,地势又低,是每次下雨最容易积水的地方。

果然,等他赶到时,这里的积水已经没过了膝盖。几户人家的屋子里,水已经漫进了门槛,家具漂在水面上,一片狼藉。百姓们正在手忙脚乱地往外舀水,大人喊,小孩哭,乱成一团。有个老妇人抱着一个木盆,坐在桌子上,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地念叨:“老天爷啊,这是要了我的命啊!这房子本来就破,再这么泡下去,非塌了不可!”

“快!快去拿沙袋来!”张全喊道,“把路口堵住,不要让水再流进来了!”

李老四连忙带着几个衙役,去搬运沙袋。张全则卷起裤腿,走进一户人家,帮着往外舀水。那户人家是一对老夫妻,老头子腿脚不便,坐在床上动弹不得,老太太急得直哭,拿着一个破碗不停地往外舀水,但杯水车薪,水还是不停地往屋里灌。床底下已经积了半尺深的水,老鼠都从洞里爬出来,到处乱窜。

张全二话不说,背起老头子,把他转移到了地势较高的邻居家里。邻居是个铁匠,家里比较宽敞,人也热心,主动收留了这对老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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