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县的繁荣吸引了大量人口,也带来了新的挑战——医疗卫生需求的激增与复杂化。原有的“惠民药局”在战时救治伤员和日常基础病痛处理上发挥了重要作用,但面对日益增长的四千多常住人口以及往来商旅,其规模、人员和职能都已显不足。更重要的是,随着“清河标准”在各行各业的推行,张全意识到,医疗卫生作为关系民生福祉和社会稳定的关键领域,也必须走向更系统、更规范、更高效的轨道。
这一日,张全在县衙召集了惠民药局的孙先生、内务处李老四、负责建设的李福,以及新近落户、略通医术的几位郎中(包括之前那位胡郎中和一位姓陈的、曾在州府药铺坐堂过的老大夫),商议医疗体系的升级扩建事宜。
“孙先生,胡先生,陈先生,诸位近来辛苦了。”张全开门见山,“如今县内人口日增,病症也愈发多样。仅靠药局现有的人手和场地,已难周全。本官有意扩建‘惠民药局’,并更其名为‘清河惠民医馆’,使其不仅施药,更能诊病、留医、防疫,成为我县医疗卫生之核心。”
孙先生捻须点头:“大人所虑极是。如今每日前来问诊取药者络绎不绝,地方狭小,许多病患只能露天等候,若遇风雨,甚是艰难。且重症、外伤需观察静养者,也无处安置。扩建确有必要。”
“不止扩建。”张全展开一张草图,“新‘医馆’选址在城东清净处,占地需五亩以上。建筑分设‘诊堂’(分内科、外科、妇科、儿科),‘药房’(包括炮制间、成药制作间),‘留观病房’(分普通与隔离),‘医师值房’,‘教学示教室’,以及独立的‘太平间’和‘污物处理处’。所有建筑需通风、采光良好,地面墙面便于清洁消毒。用水需有活水引入,污水有专门管道排出。这是大体规划,李福,你与孙先生、陈先生详细商议具体布局。”
李福连忙应下,与孙、陈二位老先生凑到图前讨论起来。
“除了硬件,更重要的是人员和制度。”张全继续道,“医馆需有常驻医师、药师、护工。孙先生德高望重,医术全面,可为医馆‘馆正’,总领馆务。陈先生经验丰富,可为‘内科主诊’。胡先生擅外伤及草药,可为‘外科及药事主理’。另从县内招募心灵手巧、识得些字、有耐心的妇人,经培训后充任‘护工’,负责照料留观病患、清洁消毒、煎药等事。待遇从优。”
孙、陈、胡三人闻言,既感责任重大,又觉备受重视,连忙起身应诺。
“医馆运作,需有章法。”张全提出核心构想,“第一,建立‘病历’制度。每位就诊者,需登记姓名、住址、症状、医师诊断、所用方药、后续变化,专册记录,以便复诊查考,也利于总结经验。病历文书,由医馆统一印制保管。”
“第二,推行‘分级诊疗’与‘预约挂号’。寻常小恙、复诊取药,可由经过培训的‘医助’或资深护工初步处理,复杂或重症再由主诊医师亲自诊治。每日接诊人数需有限额,可尝试‘预约’之法,避免患者久候、医师过劳。急症、重伤者,则随时接诊,设立‘急诊通道’。”
“第三,统一药政与收费。医馆所用药材,由‘清河商会’牵头,建立可靠采购渠道,统一验收、炮制、储存,确保质量。成药(如金疮药、清热散、消食丸等常用成方)可尝试小批量标准化制作,便于取用。收费方面,分等定价。本县户籍平民,诊金药费从廉,确有困难者可申请减免。外来商旅,按市价收取。开设‘特需诊室’,环境更佳,由馆正或主诊亲自接待,诊金加倍,用于补贴平民诊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