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一面镜子,对着路过的人照了照。
“哎哟!”一个胖商人被镜子里自己清晰的脸吓了一跳,凑过来,“这、这是何物?”
“镜子,清河镜。”张全言简意赅,“照人毫发毕现,天下独一份。”
胖商人拿起镜子,仔细端详。镜面清晰,甚至能看清自己脸上的毛孔。他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多少银子?”
“十两。”张全报出天价。
“十两?!你怎么不去抢!”胖商人惊呼,但手却没放下镜子。
“客官可以不要。”张全作势要收回。
“等等!”胖商人攥紧了,“八两!八两我拿了!”
“十两,不还价。就十面,卖完就没有了。”张全很稳。
胖商人纠结了半天,最终咬牙掏出十两银子:“给我包好!”
第一面镜子,成交。
接下来,几乎是一面镜子刚摆出来,就被抢走。十两银子的天价,在黑市这群不差钱的买家眼里,似乎不算什么。毕竟,这种清晰的镜子,他们闻所未闻。
不到半个时辰,十面镜子售罄。
一百两白银到手。
张全收摊时,手都有点抖。一百两!这相当于系统里一万人口一天的产出!而现在,他只用了几两银子的成本和几天时间,就赚到了。
“走,回家。”他低声道,心里却已盘算开。
肥皂可以走量,镜子走精品。两条财路,相辅相成。有了钱,就能做更多事。
人口,他需要更多人口落户。
次日,清河县衙贴出新告示。
一,县衙招募青壮劳力,修建“公共厕所”和“垃圾集中点”,管三餐,日结三文工钱。
二,招募泥瓦匠、木匠,长期雇佣,月钱五百文起,手艺好者可面议。
三,县内无主荒地,开垦者可向县衙申请,头三年免租,三年后按产出十一税。
告示一出,全县轰动。
流民们涌向县衙报名。一天三顿饭,还有三文钱!这待遇,别说流民,就是普通农户也心动。
泥瓦匠木匠更是抢破了头。月钱五百文,还长期有活儿干?这年月,哪有这么好的事?
开荒的告示,则让一些胆大的流民看到了希望。有地种,头三年还不用交租,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短短三天,报名修厕所的青壮就招了三十人。泥瓦匠木匠招到六个。开荒申请收到了十几份。
张全把这些人都编了册,承诺只要在清河县落户,就能享受这些待遇。
“落户,就是把户籍正式迁到清河县。”张全对报名的流民解释,“落了户,就是清河县人,受本官庇护,有活干,有饭吃,有地种。”
大部分流民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对他们来说,有个地方肯收留,给饭吃给活干,就是天堂。户籍?迁就迁呗。
但也有谨慎的,问:“大人,落了户,以后还能走吗?”
“当然能。”张全笑道,“清河县不锁人。但走了,这些待遇可就没了。而且,本官保证,只要你在清河县好好干,以后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他指着县衙后面正在平整的土地:“看见没?那儿要建新式茅厕,干净,没味儿。以后还要修路,盖新房,开作坊。你们现在来,就是清河县元老,以后好日子,都有份。”
这话说得朴实,但实在。
流民们看着这个年轻的县太爷,看着他身后破旧但正在修缮的县衙,看着那些已经领到工具、开始挖土干活的同乡,心里渐渐有了底。
“我落!”
“我也落!”
“大人,我家五口,全落清河县!”
张全嘴角上扬。
系统面板上,人口数字开始跳动。
904…915…927…936…
一天时间,新增落户三十三人。
日收入涨到936文。
距离日入一两白银,只差六十四人了。
当晚,张全在书房里,对着新画好的图纸,笑出了声。
图纸上是一个小院的平面图。不同于这个时代传统的四合院,他画的是个“现代简约版”:三间正房,带“独立冲水马桶”的茅房,还有“简易土暖气”的火墙设计。
“得先盖个样板间。”他自言自语,“让那些有钱的商人看看,什么叫舒服日子。看了,他们才会愿意在清河县长住,愿意砸钱。”
“然后,酒楼得开起来。炒菜、蒸馏酒、冰糖……这些玩意儿,该亮相了。”
“对了,还得招护卫。肥皂和镜子的利润太惹眼,没点武力,就是小儿抱金过市。”
他一条条列着计划,越写越兴奋。
肥皂打开了局面,镜子带来了第一桶金,人口在稳步增长。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窗外,月色正好。
清河县的夜,不再寂静。远处修建厕所的工地传来隐约的敲打声,新落户的流民们在临时搭的窝棚里,也许正做着吃饱穿暖的梦。
张全推开窗,深深吸了口气。
空气里,似乎已经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未来的繁荣气息。
“快了。”他轻声说,“就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