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药工坊是重地,为了安全,没有本官手令不得入内。”张全淡淡道,“这是规矩。王管事要检查,可以。但需有朝廷公文,或者……知府大人的手令。”
“你!”王管事气结,“本官是皇商衙门管事,就是朝廷派来的!还要什么公文?”
“口说无凭。”张全说,“王管事若真有朝廷授权,就拿出公文来。若没有,就请回。火药危险,万一出事,伤着王管事,本官担待不起。”
刘县丞在旁边帮腔:“张大人,王管事也是为朝廷办事,你如此阻拦,莫非真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刘县丞,”张全看向他,“你是清河县丞,该知道规矩。火药工坊存储大量火药,一旦爆炸,后果不堪设想。没有严格管理,如何保证安全?王管事要检查,本官欢迎。但需按规矩来,先申请,再查验。这是为朝廷负责,也是为清河县百姓负责。”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刘县丞哑口无言。
王管事脸色铁青,但张全占着理,他也没办法硬闯。
“好,好。”王管事咬牙,“本官这就去州府,请公文。张大人,希望到时候,你还能这么硬气。”
“随时恭候。”张全拱手。
王管事恨恨地走了。刘县丞三人也跟着离去。
“大人,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栓子担忧。
“我知道。”张全说,“栓子,你派两个人,跟着王管事,看他去州府找谁。另外,通知胡彪,火药工坊加强戒备。没有我的亲笔手令,任何人不得入内。违者,格杀勿论。”
“是!”
王管事这一闹,让张全意识到,火药工坊太显眼了。得想个办法,把它隐藏起来。
“陈石头,火药工坊要搬迁。”张全找来陈石头,“搬到西边山里,找个隐蔽的地方。地上建工坊,地下建仓库。要保密,要安全。”
“明白!”
安排好火药工坊的事,张全继续巡视工地。
护城河已经挖了三分之一,河水引入,波光粼粼。瓮城的地基已经打好,正在砌墙。箭楼建得最快,西边的箭楼已经建到两丈高。
“大人,水泥不够用了。”周铁锤来报,“每天出五千斤,但工地用量太大,供不应求。”
“那就扩大生产。”张全说,“再建两座水泥窑,产量翻倍。原料够吗?”
“石灰石够,粘土够,就是铁矿渣不够。”
“铁矿渣……”张全想了想,“炼钢炉不是每天出矿渣吗?收集起来,磨碎,掺进去。”
“是!”
水泥产量增加,工地进度加快。一个月后,护城河挖通,河水环绕县城,形成一道天然屏障。瓮城的地基全部完工,开始砌墙。四座箭楼主体竣工,开始封顶。
这天,张全正在箭楼上查看,远处官道上尘土飞扬,一队人马疾驰而来。
“大人,是官兵!”了望哨大喊。
张全心里一紧。王管事从州府请的兵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