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建护城河、建瓮城、修箭楼,这是大工程。
陈石头拿着图纸,有些发愁:“大人,这得用多少人?多少材料?而且,现在流民刚安顿下来,工坊要生产,农田要耕种,人手实在紧张。”
“人不缺。”张全说,“流民里青壮三千多人,工程队两千人,巡防队五百人,加起来五千多青壮。分出两千人搞基建,剩下的继续生产。材料更不缺,砖、水泥、木材,咱们自己产。”
“可是工期……”
“工期紧,就加班加点。”张全斩钉截铁,“护城河要挖到三丈宽,一丈深。瓮城建在四门外,每座瓮城长三十丈,宽二十丈,高两丈。箭楼建在城墙四角,每座高三丈,能驻兵五十人。三个月内,必须完工。”
“三个月?!”陈石头倒吸一口凉气。
“对,三个月。”张全说,“朝廷的兵马不知什么时候会来,蛮子也可能再次南下。咱们必须抓紧时间,把清河县打造成铜墙铁壁。”
“是!我这就去安排!”
第二天,工程全面展开。
两千青壮被抽调出来,分成四队,每队五百人,分别负责挖护城河、建瓮城、修箭楼、烧砖制水泥。陈石头总负责,陈豹带教导队协助管理。
护城河工程最累。要从一里外的清河引水,挖渠,筑坝。还要把原来的小水沟拓宽加深,挖出的土用来筑堤。工人们轮班倒,昼夜不停。
瓮城和箭楼用砖混结构。砖是砖窑新烧的青砖,水泥是水泥窑产的,木料是从西边山里砍的。工匠们按图纸施工,虽然看不懂那些奇怪的设计,但张大人说了,照做就是。
张全每天都要到工地巡视。看到不合格的地方,立刻纠正。看到进度快的,当场奖励。
“老王,你这段护城河挖得不错,深一丈二,宽三丈,达标。赏钱一百文!”
“谢大人!”
“老李,你这瓮城墙砌歪了,拆了重砌。今天工钱扣一半。”
“是……”
奖惩分明,工人们干劲十足。再加上管饱,有工钱,没人偷懒。
这天,张全正在看箭楼的施工,栓子急匆匆跑来。
“大人,不好了!王管事带着刘县丞、钱主簿、孙典史,去了火药工坊,说要检查!”
火药工坊是禁区,没有张全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进入。王管事这是要硬闯。
“走,去看看。”
火药工坊在县城西边,单独一个院子,有巡防队把守。张全赶到时,王管事等人正在和守卫对峙。
“本官是皇商衙门管事,有权检查所有工坊!你们敢阻拦,就是抗命!”王管事气势汹汹。
“没有张大人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入内!”守卫毫不退让。
“张全来了也没用!本官奉的是朝廷的命!”
“本官在此。”张全走过去,“王管事,好大的威风啊。”
“张大人,你来得正好。”王管事转身,“本官要检查火药工坊,你的手下竟敢阻拦。这是何意?难道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