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坐在窗边,以剑心监视着城中的动静。
小蛇盘在桌上,暗金色的竖瞳望着窗外,尾巴尖轻轻翘着。
入夜后,城北的沙砖楼中走出一行人。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方阔,留着短须,穿着一件沙灰色的长袍,气息化神七层。
他身后跟着四个随从,都是元婴巅峰。一行人在城中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沈默落脚的客栈门口。
中年男子推门而入,目光扫过客栈大堂,落在靠窗的沈默身上。他大步走过来,在沈默对面坐下,抱拳行了一礼。
“沙狼帮帮主,狼七。听说天沙宗的少宗主带了位中州来的贵客。”狼七的语气不卑不亢,“狼某有一事相询。”
沈默看着他,没有说话。
“天沙宗宗主中毒的事,西漠已经传遍了。”狼七说,“赤蝎教和枯骨门最近动作很大,两家暗中结盟,准备趁天沙宗内乱的时候瓜分天沙宗的地盘。狼某虽然占着黑沙城,但沙狼帮的实力比不上那两家。天沙宗要是倒了,下一个就是沙狼帮。”
他顿了一下:“狼某想问,公子此去天沙宗,是救人的,还是趁火打劫的?”
沈默看了他片刻,嘴角弯了一个弧度:“救人的。”
狼七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息,然后忽然笑了。他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枚沙灰色的令牌放在桌上:“这是沙狼帮的通行令。拿着它,枯骨荒原上沙狼帮的据点随便过。赤蝎教和枯骨门要是找麻烦,亮令牌,能挡一阵。”
沈默收起令牌,朝他点了点头。狼七没有再多说,转身带着随从走了。
沙灵儿从楼上下来,看到桌上的令牌,面色有些复杂:“沙狼帮帮主亲自来送令牌。这个面子,天沙宗都没有过。”
“他不是给我面子。”沈默说,“他是给天沙宗留后路。天沙宗要是保住了,他这份人情就值钱了。”
小蛇的尾巴尖甩了甩,意念传来:“聪明人。”
沈默笑了笑。他收起令牌,朝楼上走去。
明天还要赶一天路,赤蝎教和枯骨门既然已经结盟,这一路上恐怕不会太平。
但化神六层和化神七层的对手,对小蛇化神九层的星斑蟒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睡觉。”沈默说,“明天赶路。”
沙灵儿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出话来。她攥了攥腰间的弯刀,快步跟了上去。
第二天清晨出发时,黑沙城的风向变了。
沙灵儿一出客栈就皱起了眉头。
空气中有一种极其细微的腥甜味,混在沙尘的土腥气中,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
但她是天沙宗少宗主,从小在西漠长大,这种味道她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