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大汉的脸色变了一瞬。天沙宗的名头在西漠还是响亮的,虽然天沙宗宗主中毒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化神八层的大长老还在,天沙宗在西漠仍然是庞然大物。
但他看了一眼沙灵儿身旁的沈默,一个化神大圆满的年轻男子,气息内敛得像个普通人,但那种内敛本身就是一种危险信号。
“天沙宗?”光头大汉眯起眼,“最近天沙宗的人从东段走得多,怎么跑到西段来了?该不会是宗主快不行了,连东段的据点都守不住了吧?”
沙灵儿的面色一沉,弯刀出鞘半寸。沈默抬手拦住了她。
“你要多少?”沈默问。
光头大汉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好说话,犹豫了一瞬,伸出一只手:“一千上品灵石。给了就放行。”
沈默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千上品灵石,装在袋子里扔过去。
光头大汉接过袋子,神识一扫,确认数量无误,面色反而变得警惕起来。
给得太痛快了。在枯骨荒原上,给得越痛快的人,后手越狠。他后退了两步,朝身后两人使了个眼色,三人缓缓退入沙丘之间,让开了路。
沈默继续朝西飞。沙灵儿跟在他身后,面色不太好看:“沈公子,你不用给他们灵石。我亮出天沙宗的旗号,他们不敢真拦。”
“一千上品灵石不算什么。”沈默说,“不在这里耗时间。”
沙灵儿咬了咬嘴唇,没再说什么。
但她心里清楚,沈默给灵石不是因为怕事,是因为他根本没把这三个沙匪放在眼里。
一千上品灵石对他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给钱走人是效率最高的选择。这让她对沈默的实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一个化神大圆满的强者,在枯骨荒原上跟化神二层的沙匪讨价还价,这本身就是一种降维打击。
又飞了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的沙丘城寨。城寨建在沙丘的背风面上,用硬化的沙砖垒成,城墙高约数丈,上面插满了各种颜色的旗帜,大多是散修的标记。
城寨门口人来人往,大多是元婴和化神初期的修士,偶尔有化神中期的老怪物从空中落下。
“黑沙城。”沙灵儿说,“枯骨荒原上最大的散修聚集地。沙狼帮、赤蝎教、枯骨门在这里都有据点。我们在这里歇一夜,明天一早赶路,天黑之前能到天沙宗。”
沈默点头。两人一蛇落在城寨门口,步行入城。城中的街道不算宽,两侧摆满了各色摊位,卖的东西比中州更加粗犷——成袋的赤金砂、整块的沙兽骨、装在皮囊里的沙狼血。
摊主大多是金丹和元婴的散修,偶尔有几个化神初期的坐在店铺里喝茶,气息沉稳。
沈默的剑心扫过全城,感知到了几道值得注意的气息。城北有一座高大的沙砖楼,楼中有一道化神七层的气息,沉稳厚重,应该是沙狼帮的高层。
城东有一座赤红色的帐篷,帐篷中有一道化神六层的气息,带着一股刺鼻的腥味,赤蝎教的人。城南的石屋中有一道化神七层的气息,阴冷干枯,枯骨门的人。
三方势力在黑沙城中各占一角,互相制衡。
沈默选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要了两间房。沙灵儿进了房间就开始打坐调息,连日的赶路让她消耗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