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抢。”沙灵儿说,“灵材、丹药、功法、女人。枯骨荒原上有个规矩,谁拳头大谁说了算。天沙宗的旗号在荒原东半段好使,西半段就不行了。”
沈默点头。他看了一眼小蛇,小蛇的尾巴尖甩了甩,暗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不屑。化神九层的星斑蟒,在枯骨荒原上应该够用了。
两人一蛇朝西方飞去,身影在暮色中渐渐缩小,最终融入了天际的云层。百花门山谷中,仲华微站在山门前望着西方,手中攥着一枚传讯玉简。白灵蹲在她脚边,七条狐尾搭在地上,眉心的银白狐纹暗了一瞬。
“他会回来的。”仲华微说。
白灵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朝灵田走去。她得在沈默回来之前把修为再往上提一提。
元婴二层太低了,下次她一定要跟去。
西行第三天,脚下的土地开始变黄。
起初只是零星的沙砾混在泥土里,草还长着,只是矮了许多,颜色从翠绿变成了灰绿。
到了第三天傍晚,草彻底没了,地面全是松散的黄沙,风一吹就扬起漫天尘土,打在脸上生疼。沈默以剑意撑开一道薄薄的屏障,将风沙隔绝在外
。小蛇盘在他肩头,鳞片上星图微微亮着,把钻进鳞片缝隙的细沙一颗一颗弹出去。
沙灵儿放慢了速度,从领路的位置退到沈默身侧。她从腰间的囊袋中取出两张沙黄色的面巾,递了一张给沈默:“前面就是枯骨荒原了。荒原上的风沙带毒,化神以下吸多了会经脉麻痹。面巾上浸了天沙宗的解沙药汁,能挡一挡。”
沈默接过面巾系在脸上,闻到一股淡淡的药草味。
他看向前方,地平线处出现了一条极其明显的分界线——黄沙堆积成一道数丈高的沙脊,沙脊这边还有零星的枯草,那边就是一片死寂的金黄色,连天空的颜色都变得昏黄暗淡。
“荒原有多大?”沈默问。
“东西八百里,南北更宽。”沙灵儿说,“横穿荒原最快也要一天。我上次来的时候走的东段,有天沙宗的旗号,沙匪不敢动。但这次我们绕不开西段,天沙宗在西段没有据点。”
两人一蛇飞入荒原。风沙比预想的更大,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呛人的土腥味,灵气浓度也骤降了大半,像是进入了一片灵气的真空地带。
沈默的剑心展开,感知范围被压缩到了十里左右,沙尘中的土属性灵气干扰了神识的传播。
飞了小半个时辰,前方的沙丘中忽然升起三道灵光。三道灵光呈品字形拦在路中央,光芒中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大汉,赤着上身,胸口纹着一头张牙舞爪的沙狼,气息在化神二层。他身后两人都是元婴巅峰,一人持刀,一人持弓。
“站住。”光头大汉抬手,声音粗哑,“枯骨荒原,过路留财。灵材、丹药、灵石,随便留点,我沙狼帮不为难你们。”
沙灵儿上前一步,从腰间取下弯刀,刀鞘上的赤金砂在昏黄的天光中一闪:“天沙宗少宗主沙灵儿。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