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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世子,内宅这些腌臜琐事,交由世子妃打理处置

碧梧闻言身形微僵,双手紧紧藏在身后,不敢松开,抬着眼局促不安地望着侯夫人,神色躲闪,心里慌乱。

侯夫人阅人半生,心思通透,一眼便看穿她举止反常、姿态异样,蹙起眉头,沉声追问:“你身后藏着什么东西?拿出来。”

碧梧心头一慌,忙将身后的物件拼命往后缩,想要遮掩过去,目光却慌乱不定,频频瞟向已迈步离去的宋昱衡。

宋昱衡闻声驻足,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沉沉眸光落定在碧梧身上,清冷锐利,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一瞬之间,侯夫人与世子两道目光齐齐落在碧梧身上,层层威压袭来,碧梧心底惊惧翻涌,再也稳不住心神,手腕一抖,藏在身后的物件脱手,哗啦一声掉落在地面。

宋昱衡垂眸落向地面,抬步缓缓上前两步。

待看清地上物件的模样,他眼底微光敛尽,眉眼沉沉压下,整张面容阴沉冰冷,周身气息冷冽下来。

地面零散落着几双陈旧破烂的鞋子,无一完好。

鞋面布满龟裂斑驳的磨损痕迹,落地一片狼藉破败。

有的鞋头彻底磨烂,露出趾骨的位置;有的鞋后跟被磨穿撕裂,鞋边破败翻卷,缕缕碎布无力耷拉垂落;更有几双鞋底断裂,鞋身歪扭变形,沾满尘污污渍。

宋昱衡垂眸望着这满地龌龊光景,周身悄然萦绕起一股沉沉闷闷的戾气。

侯夫人垂眸望着一地残鞋,心口一沉,浑身一阵细微的震颤。心底翻涌着错综复杂的情绪,是被肆意冒犯的怒火,亦是被卑劣手段折辱的悲凉。

她胸口剧烈起伏,气息紊乱,方才还算沉稳的心神,顷刻间便乱得一塌糊涂。

身侧的碧梧已吓得面无血色,十指冰凉僵硬,心底惊惧难安,慌忙仓促开口辩解。

她嗓音细细簌簌地发着颤,语无伦次:“夫人!这些......这些都是奴婢方才在西华苑外看着二房丫鬟扔进来的!奴婢本想悄悄收起来,生怕这些污秽下作的物件惹夫人动怒伤心,是马嬷嬷说二房太过胆大包天、肆意妄为,仗着身份肆意作祟,命奴婢呈上来,让夫人看清真相……”

她的话音凌乱破碎,越说越是慌乱。视线无意间对上宋昱衡那双冰冷无温的眼眸,她当即噤声,垂着头,不敢再多吐露半个字,周身只剩惴惴不安的死寂。

宋昱衡默然俯身,缓缓拾起其中一双破鞋。修长的指尖轻轻抚过粗糙开裂的鞋面,一寸寸掠过那些狰狞残破的磨损痕迹,眼底的寒意翻涌而上,沉凝如冰。

他沉沉轻叹一声,未发一言,周身气场冷冽肃穆。

手中紧攥着那双破败的旧鞋,旋即转身抬步朝外走去,只留下一句清冷淡漠的吩咐,声线无起伏:“好生照看夫人。”

“昱衡……”侯夫人凝着他挺拔冷硬的背影,喉间哽咽酸涩,嗓音哑得厉害,溢出一声轻飘飘的轻唤。指尖微微蜷缩收紧,是挽留亦是无奈。

宋昱衡仿若未闻身后的轻唤,脚步未顿,身形未转,不曾回头,径直抬步踏出内室房门。

内室顷刻安静下来,只剩主仆二人,死寂沉沉,碧梧连呼吸都透着压抑。

侯夫人眸光沉沉,落在身侧僵立不动的碧梧身上,良久,低低嗤笑一声。笑意寒凉,凝着冷寂与失望:“好得很。看来你们跟着本夫人,当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碧梧浑身一颤,心底惊惧翻涌,慌忙双膝一软跪地,头颅垂伏,不敢抬眼直视侯夫人的目光,周身紧绷,满是惶恐不安。

侯夫人静静俯视着碧梧这副不敢辩驳的模样,语气冷冽,字字清晰落地,不带情面:“拿着这般阴私龌龊的物件呈到世子面前,你们打的是什么心思?是想借着世子的手替你们出气,将堂堂世子,当成你们借力伤人的刀吗?”

碧梧伏跪在地,背脊绷得笔直,噤若寒蝉,低垂的眉眼之下,心底藏着不甘与郁结,怨气迟迟难平。

自打二房一行人重回侯府定居,府中便无一日安宁。二夫人嫣然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心底芥蒂着二爷与侯夫人过往的陈年旧事,日日借机寻衅挑事,处处针锋相对,刻意翻出旧账挑衅刁难。

而二爷宋昱琛对此视若无睹,非但不约束劝阻二夫人嫣然的肆意妄为,反倒隐隐纵容,甚至乐见府中生出风波、闹出纠葛。

侯夫人又因与二爷宋修景的陈年旧事,心底存有愧念与牵绊,不愿苛待于二爷,不愿当众与二房撕破脸面。

为顾全侯府体面、稳住内宅安稳,她事事息事宁人,可她的步步退让姑息,未换来二房的安分守己,反倒让二夫人肆无忌惮、得寸进尺。

二房的刁难、莫名的火气与琐碎磋磨,最终落到了西华苑一众下人身上,让她们无端受屈、默默承压,日日活得心里郁结。

碧梧跪伏在地,肩头与后背的钝痛迟迟未散,时时牵扯着皮肉,昨日的惨烈遭遇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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