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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太子……你这是何为?

小雀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长公主。

长公主缓缓挺直身形,缓步落座回椅中,抬手端起案上微凉的茶盏,浅浅啜饮一口,勉强压下心底翻涌不息的怒意。

再度开口时,她语气里的温情褪去,只剩一层寒凉与冷厉。“陛下不过是卧病在床,暂且令他监国摄政,他便迫不及待,推翻陛下数几年苦心经营的治国方略。新政朝行夕改,朝堂人心浮动、人人自危,偌大中枢被他搅得鸡犬不宁。”

她眸光凛厉,字字铿锵,句句诛心:“漠北战事关乎大湚国门安危、天下安稳,他却为一己权私、党争之利,肆意扣押前线粮草辎重,漠视万千戍边将士的性命。在他眼中,沙场死伤不过寻常小事、无足挂齿!可他从未深思,一旦西北门户失守,漠北铁骑长驱直入,边关沦陷、百姓流离,届时大湚国祚岌岌可危!这般鼠目寸光、草菅人命之徒,何德何能承载祖宗基业、坐镇大湚储位?”

长公主又浅呷一口凉茶,缓缓抬眸望向李易之,眉眼间染着沉沉怅色:“你父皇膝下仅有你们三位皇子,他这太子之位,非嫡,本就不合正统,不过是陛下当年权衡朝局,维稳的权宜之计罢了。”

她鼻尖轻哼一声,语气浸满寒凉,字字沉郁铿锵,愤懑不平:“满朝文武皆通透事理,唯独他当局者迷。身居储位不知惜福谨守,反倒心性狭隘、阴狠自私,一心残害宗亲手足以固权位。为拔除眼中隐患,他刻意逼迫江晏远赴苦寒凶险的西北边境出任监军,借刀杀人,以战事磋磨自家宗亲;就连寿王出京就藩,他尚不肯放过,暗中布设死士半路截杀,硬生生将寿王伤及根本,落得终身无法诞育子嗣的下场,断了寿王一脉香火!”

话音落时,长公主抬手将茶盏轻轻搁置案上,杯底与木案相触,发出一声清脆轻响,似是压下满腔怒火,余下眼里讥讽与失望。

“他只想独揽大权、专制朝堂,却无安邦定国的真才实干,可笑至极!”

长公主一声冷嗤,语声微沉,裹挟着看透朝堂乱象的唏嘘与了然,缓缓开口:“最根本的是,他并非嫡出,坐于太子府名不正、言不顺。陛下且年富力壮、龙体康健,立他为储,因他母族根基浅薄、易于制衡,才得了这份权宜册封。”

她语声添上几分冷然讥讽:“太子心性愚钝、眼界狭隘,不堪储君之任。本宫若蒙冤身陷天牢,尚且能审时度势、寻机自证清白,或是果断逼宫稳固正统。可他呢?无自主决断的魄力,非要等到身后世家步步裹挟、大势所趋,才后知后觉贸然站出来逼宫夺权。这般昏聩短视、被动怯懦之徒,如何担得起万里江山、社稷苍生的千秋重任?”

厅堂烛火簌簌摇曳,明灭不定的火光落于长公主面容,映得她神色端凝坚定,鬓边缕缕青丝随微动的夜风轻轻拂动,在光影交错间若隐若现。

她抬眸直视李易之,目光恳切决绝,一字一句落地铿锵,震彻堂中:“易之,你是陛下正统嫡子,论血脉正统、论经纬才干,这大好河山、储君之位,该属于你!”

“姑母今日在此立誓!”长公主身姿端正,语气郑重无比,“往后余生,本宫必倾尽长公主府与英国公府全部势力,倾力辅佐殿下,鞠躬尽瘁,此生绝无二心!”

激昂的誓言落定,长公主眼底锐利锋芒缓缓敛去,心头翻涌的肃然沉淀,漫开一层绵长深沉的怅惘。

她语气轻轻放缓,染尽岁月沉浮的唏嘘:“姑母年少之时,曾与你母后为闺中手帕之交。只是她一生心思过重、思虑太深,半生拘于深宫权谋、系于江山社稷,牵绊缠身、身不由己,最终落得那般悲凉结局,白白断送了性命。”

听闻此言,李易之神色微缓,抬手端起案上温热的茶盏,起身轻轻递至长公主面前。

他目光沉静温和,语气笃定妥帖,字字让人安心:“仅凭姑母这份念旧重情的心意,易之便知晓该如何行事。姑母只管安心便是。”

夜色深沉如墨,朝阳宫偏殿烛火摇曳,点点光晕细碎缠绵,宛若漫天坠下的星子。

袅袅龙涎暖香丝丝缕缕浮动,漫过精致繁复的雕花床幔,氤氲萦绕,将厚重的紫檀床架笼罩得朦胧柔和,殿内氛围缱绻又温热。

李元秀怀中拥着温软的张诗雅,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划过她鬓边点缀的珍珠钗。

冰凉温润的珠玉轻蹭细腻温热的肌肤,惹得怀中人微微轻颤。殿外隐约传来低柔婉转的丝竹之声,潺潺如流水漫过耳畔,温柔缱绻,掩去了周遭暗流。

无人知晓,宫外凛冽夜风之中,凛冽杀机已然悄然裹挟而至,层层逼近宫城。

床榻之上,张诗雅被李元秀牢牢禁锢身下,满头云鬓松散垂落,如墨色飞瀑铺散枕间。几缕细软青丝黏在微沁薄汗的颊边,添了几分慵倦媚态。

她明眸含水、眼波含春,眸底水汽氤氲,润泽动人,樱唇微微轻嘟,正要吐出几句软糯温存的私语,李元秀已俯身落吻。

唇齿温柔交缠,衣袂轻扬翻飞,锦被层层堆叠错落。一室旖旎缱绻绵延,直至云收雨歇,躁动尽散,寝殿之内才归于片刻静谧。

这份静谧并未存续片刻,殿外响起一阵刺耳凌厉的兵器交击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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