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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所作所为皆成徒劳,只是白白苦了自己、累了自己

京中永定侯府的一举一动,皆由王管家一字不落、事无巨细地传信送往月栖关宋修远手中。

宋修远指尖轻轻摩挲着信纸,眉宇间凝着几分沉郁的困惑。他猜不透李易之的用意,为何要将宋修景调回京城。

在他眼中,宋修景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留在京城,也不过是个终日闲散度日、无所事事的二世祖,难堪大用,毫无长进。

这般一无是处的人,有什么利用价值,值得李易之费心,将其从偏远小县调回京城棋局之中?

心绪沉沉间,宋修远移步翻出书箱,取出一只封存的木匣。

匣中尽数是这些年从开瑞县邮寄而来的密报,记录着宋修景在当地的所有行径。

他随手抽出一封,拆开细读,探子的字迹清晰刺目:“……景郎君手头银钱,尽数挥霍于开瑞县青楼妓子身上,肆意荒唐,毫无分寸……”

宋修远唇角扯出一抹凉薄冷嗤,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轻蔑,冷声讥讽:“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走到哪里都离不开温柔乡,一辈子栽在女人肚皮上,难成大器。”

他随手搁下这封密信,又撕开一封,信纸飘落,上面寥寥数语:“……入秋已至,景郎君尚未置办御寒棉衣,是否需暗中提点……”

他不耐搁置,再度拆开封信,接连几封,所载之事无一例外,全是宋修景往日荒唐纨绔、顽劣放纵的行径,桩桩件件,皆不入流。

直至翻到最新一封密信,内容一转,截然不同。

信中写道:“......景郎君已于当地成婚,性情日渐温和沉稳,待人谦和,对新婚夫人百般疼惜、甚是体贴,一改往日荒唐模样......。”

宋修远眸光一凝,细细往下研读,字字句句看得无比认真。

信中详细备注了其妻身世:“其妻沈嫣然,乃前梁国大将军沈毅之女。梁国覆灭后,沈毅避祸潜逃,落脚开瑞县,以山野打猎为生。此女自幼被当作男儿教养,性情桀骜乖张,习得一身本事,拉弓射箭、近身搏杀无一不精,胆识魄力远超寻常闺阁女子。”

他将这页密信反复细读数遍,眸光沉沉,半晌才低低嗤笑出声,语气复杂酸涩,裹挟着浓烈的不甘:“宋修景当真是撞了天大的狗屎运。这般心性果敢、身负本事的女子配他,简直是明珠蒙尘,白白糟蹋了。”

他缓缓将所有密信逐一归置收好,一念及宋修景,心头怒火便缓缓翻涌。

他想起那个未曾出世、便早早陨落的孩子,再联想到宋修景与张春华那段不堪入目的过往,胸腔里的怒意便压不住地往上窜。

如今宋修景归来,张春华亦在侯府。他不在府中坐镇,难保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不会旧情复燃,借着宋修景回京的契机,再闹出些伤风败俗、辱没门庭的丑事。

这一次,他倒希望沈嫣然能管束得住宋修景,镇住二人心底龌龊荒唐的心思,他心里清楚,单凭老夫人的约束,分家别居的隔阂,断不了荒唐纠葛。是臭虫恋着腐秽,同类向来贴身相缠,治标不治本。

当年他将宋修景远远发配至贫瘠苦寒的开瑞县,看似是安置亲弟,实则早暗中给当地上官递了话、压了势。

明面上是托人关照照拂,背地里是层层施压,断其前程、绝其依仗。

他与宋修景同出一母,血脉牵绊在前,未想过置他于死地。可让这个一向骄纵散漫的弟弟,困在穷乡僻壤受尽磋磨、尝遍世间苦楚,他不介意。

宋修远正思忖之际,屋外廊间传来一道恭敬的禀报声。

“侯爷,陆锋归来复命!”

宋修远闻声抬眸,朝廊外沉声吩咐:“进来。”

陆锋应声入内,快步踏至案前,躬身行了一记规整大礼。

宋修远抬手轻轻示意他免礼,语气平和地开口问询:“府中一切安好?你家中母亲身子可还康健?”

陆锋垂首躬身,恭敬回禀:“启禀侯爷,家母安泰无恙,家中诸事顺遂,一切安好。”

恰在此时,秋彤端着新沏的茶水与精致茶点缓步入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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