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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他不允许!

二人话音刚落,王康快步走入书房,恭敬行礼启禀:“殿下,今日收到平阳侯府递来的宴请帖子,不知殿下今晚是否赴约?毕竟平阳侯府……”

李易之随手拾起案上的宴请帖子,粗略扫过两眼,眸底飞快掠过一丝不屑,语气淡漠,出声确认:“这帖子是平阳侯送来的?那永定侯府的世子妃杜月娥,便是平阳侯府的嫡长女?”

王康略一思忖,郑重点头:“正是。”

李易之随手将帖子丢在桌案之上,语气清冷审慎:“眼下非合适时机。张贵人小产,宫中与镇国公府必紧盯京城各处动静,局势敏感,不宜妄动。”

长治适时上前,低声补充梳理局势:“殿下,平阳侯昔日曾在吴国公麾下任职。当初吴国公诸多旧部皆随表姑娘叛变,唯独平阳侯府安分守己,未曾参与叛乱,也未被朝廷追责。自殿下回京入主京城以来,平阳侯亦暗中为殿下行过诸多便利,颇有示好之意。”

李易之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哼笑,洞悉人心般缓缓道来:“他是个聪明人,只是聪明过了头。他主动为本王行便利,难道本王便要照单全收、承他这份人情?”

他抬眸看向二人,一语道破其中关键:“母后昔日托付吴梦琪,宁可将人托付给远在西南、鞭长莫及的建平侯,也不交给近在京城的平阳侯,你们可知缘由?”

不等二人应答,李易之沉声解惑:“平阳侯与梁国公是同类人,最善审时度势、趋利避害。于他们有利之时,自会尽心竭力做事;可一旦局势不利、有损自身利益,便会袖手旁观、明哲保身,甚至不惜落井下石、顺势打压旁人。”

“杜月娥便是最好的例子。”李易之语气添了几分冷意,缓缓细数,“起初,她主动写信与明珠交好,馈赠东珠以示亲厚,抵达月栖关后,更是以长嫂自居,事事周全体贴,尽显热忱。可当她察觉明珠的存在,会阻碍自身谋划、于己不利之时,往日温情作废,所作所为何其凉薄功利,你们都看在眼里。”

“所以对待杜仰平,只需维持表面体面,不得刻意得罪,亦不可深交亲近,保持分寸距离即可。”

长治闻言豁然通透,郑重躬身行礼:“属下谨记殿下吩咐,已明白其中分寸。”

“都退下吧。”

李易之将帖子搁置一旁,抬手端起案上清茶,眉眼淡漠,语气疏离冰冷,将一众朝堂纷争、人心算计,敛于沉静眼底。

书房之内人去楼空,四下寂然无声,唯有穿堂清风簌簌掠过,落得满室清寒。

李易之独坐案前,指尖细细摩挲着冰凉坚硬的木质案几,心绪已飘向淡水县。

心沉静下来,李易之脑海中不受控地浮现出宋明珠的模样。

他想念她柔软温热的唇,想念她缕缕拂落肩头的青丝,想念她依偎在他怀中、情动缱绻的模样,一幕幕温存画面清晰入心。他唇角不自觉轻轻上扬,漾开一抹浅淡温柔。

他想起他种在她身上的情蛊,两个尚未出世的孩儿。

这蛊、是他的一双骨肉,将他与宋明珠牢牢羁绊,紧紧牵系在一起,拆分不开。纵使身处朝堂风波万丈,他心底依旧藏着一份安稳的幸福,觉得此生足矣。

可目光偶然扫过桌案上龙七传回的密信,眼底的温情笑意敛去,唇角弧度下沉、冷了下来。信中字字清晰,句句分明,清清楚楚写着,宋明珠对着商户妇人坦言,是她主动自请下堂,想要抽身脱身,远离他的身边。

李易之眼底层层翻涌着沉郁偏执,裹挟着不甘,心绪压抑得暗沉。

没错,她是亲口说出自请下堂的话,可他未应允过!她腹中揣着他的骨肉,一路受他暗中庇护、安稳度日,如今日子顺遂无忧,便想着斩断所有牵绊,逃出他的掌控,挣脱与他相关的一切,求无拘无束、自在脱身。

他不允许!

必须尽快了结京城所有的权谋纷争,稳住局势、收了棋局,亲自去将她接回身边。再任由她在外闲散逍遥,怕是心性散漫,不愿归乡、不肯回头。

念及宋明珠,李易之心底生出一股无从消解的挫败感。他运筹帷幄、算尽人心,掌控得了朝堂局势,拿捏得住各方势力,唯独握不住一个心思通透的她。

他敛去纷乱心绪,抬手拿起案上堆叠的线报,目光垂落阅览数行,思绪却不受控地飘回今早的朝堂之上。

轰动整座皇城的张贵人流产一案,几经大理寺与内侍监掖庭局层层彻查,所有蛛丝马迹与嫌疑矛头,最终指向了太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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