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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我是乔砚,我带你回家……

江晏跨不过心底那道关,每每对上宋雨晴,脑海中不受控地浮起宋明珠的身影。这份阴差阳错的妄念,日夜煎熬,令他困顿苦涩。

迎上宋修远眼底的嘱托,他攥紧掌心,喉结重重滚动,郑重颔首:“小婿明白,不会让雨晴受委屈。”

宋修远摆了摆手,话锋转回战事之上:“此番追击目标,是真日盈麾下残兵,切记不可贸然急追。真日盈如今虽已是败寇,却熟知漠北戈壁、深山地形,此人若是狗急跳墙暗设伏兵,反倒会折损我方兵力。”

他稍作思忖,审慎叮嘱道:“除此之外,若是撞见燕王麾下人马,无需多余交涉,各司其职即可。我军出兵只为清剿残敌、根除边境隐患,无意与人争抢战功。”

江晏躬身应下,又细细问询行军路线、粮草补给据点等军务细节,确认诸事安排无疏漏,再度躬身行礼,转身告退。

江晏躬身退去,中军帐内的战事筹谋就此作罢。

宋修远抬声朝帐外沉声唤道:“陆锋。”

陆锋闻声掀帘入内,躬身行礼,语声恭谨:“侯爷。”

宋修远舒展腰背,淡淡开口:“收拾案牍军务,返回别院休整。”

永定侯府别院之中,宋明珠安享战后难得的清闲安稳。

近日月栖关风平浪静,宋昱衡领兵出征,宋修远归别院休养,杜月娥忙着打点行装,准备启程去荣城。

宋明珠暂且搁置药铺、粮铺一应杂务,整日闭门居于西跨院,极少外出。

“姑娘日日闷在西院,外人不知内情,怕是要误以为您染病不适。”承意一边为石桌茶盏添入热茶,柔声规劝,“不如咱们一同返回荣城?世子妃已收拾行囊,姑娘一并规整物件,结伴同行,路途也好彼此照应。”

宋明珠斜倚廊下贵妃榻,一册话本子轻覆面颊,挡住头顶洒落的暖阳。

闻声她抬手挪开书卷,露出一双倦意氤氲的眼眸,语调慵懒散漫:“回荣城做什么?我倒觉得月栖关极好。侯爷在此坐镇,府中繁杂琐事极少,刚好能安生歇口气。”

这话并非她随口敷衍。

承意闻言欲言又止,身侧执戈弯唇轻笑:“姑娘乐意留在月栖关住着,只要侯爷不驱赶,安心留下便是。况且燕王殿下尚未返程,回了荣城,反倒无趣得很。”

宋明珠抬眸,用书角轻轻敲了一下执戈肩头,眉眼微嗔:“平日瞧着你性子清冷寡言,如今也敢打趣我了。”

执戈连忙垂眸躬身告饶:“奴婢说的本就是实话。”

宋明珠无奈抬手指了指她,旋即慵懒靠回贵妃软榻,语声淡淡倦怠:“先前在荣城,侯府无主母掌中馈,内宅大小事宜、对外应酬交际,全都要我这个未出阁的姑娘出面周旋,各式世家宴饮,推脱不得。”

忆起席间窘迫光景,她顿了顿,语声添了几分倦怠:“那些宴席之上,满堂皆是已婚贵妇,闲谈尽是内宅琐碎,谁家夫君纳妾、谁家婆母苛待儿媳、谁家子嗣体态肥瘦、乳娘照料不周……句句皆是我无从插嘴的家常闲话,硬着头皮枯坐陪席,浑身局促别扭。”

“席间那些世家娘子,还总爱拿我说笑打趣。所幸彼时李易之总会出面周旋庇护,才没让我陷入难堪境地。”

执戈与承意对视一眼,承意轻声开口:“奴婢原以为,姑娘素来喜爱赴宴应酬。”

宋明珠端起案上清茶浅啜一口,淡淡失笑:“清闲小聚我自是欢喜。同魏燕妮、温如玉结伴策马游街、闲游市井,或是去往听雨阁品茶听曲,自在舒心。往日在荣城看似日日奔波忙碌,实不过是浑噩度日。仿佛我活着所有归宿,便是熬过及笄之年,嫁与李易之,往后余生依旧虚度光阴。”

承意闻言心头微涩,轻声迟疑唤道:“姑娘……”

宋明珠轻轻摇头,敛去沉郁心绪,弯眸转了话题:“不说这些了。我生辰已过了,你们二人,倒是没给我备生辰礼。”

执戈闻言忍俊不禁,笑道:“哪有姑娘主动开口,向奴婢讨要生辰礼物的道理?”

宋明珠轻轻撇了撇嘴。

落脚月栖关这数月光阴,年岁在战火仓促中翻过,阖家团圆的年夜饭落空,本该隆重行冠的及笄礼,也裹挟着硝烟草草度过,连一份像样的及笄贺礼都未收到。

这段时日,她实打实尝遍了身心俱疲的滋味,亲历战事紧绷惶惶,奔波打理粮铺、药铺琐事,赈灾之时昼夜连轴调度物资,私下还要暗自打理空间的粮草药材,费尽心思遮掩物资来路、编织合理解释,肉身疲累,心底更是倦怠。

承意见状柔声开口:“姑娘,奴婢早早备好了您的及笄贺礼,只是彼时战火纷乱,众人皆陪着姑娘连轴操劳,寻不出空闲呈上。奴婢这就去取来,还望姑娘切莫嫌弃粗陋。”

宋明珠听闻果真备了礼物,眸色一亮,欣然颔首,转头看向执戈眉眼带笑打趣:“你瞧瞧承意,再瞧瞧你,难不成你当真半点礼物都未曾准备?”

执戈轻轻摇头,温声回道:“且等燕王殿下返程归城,姑娘大婚出阁,届时奴婢再为姑娘备一份厚重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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