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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妇人之仁,从来救不了大湚的万千百姓

遵照宋修远的周密部署,李易之亲率一万精锐铁骑,日夜兼程,策马奔赴漠北腹地。

大军行至西南边境隘口,前路已列阵肃静,兵马森严。

龙一身着一袭冷冽玄甲,率麾下将士在此恭候多时。此前他奉李易之密令,领一万私兵驰援西南蓝县,平叛镇乱。

平乱期间,龙一与建平侯暗通密讯、内外策应,以雷霆之势肃清吴国公麾下所有叛将旧部,一举拔除扎根西南军中多年的旧势力根基,顺势收编建平侯全军,将西南兵权牢牢攥于手中。

局势既定,龙一整顿兵马,整装待发,准备率军撤离蓝县,赶赴漠北与李易之汇合。

建平侯立在原地,目送将士列阵启程,眼底唏嘘与怅惘,良久才缓缓长叹出声:“她自幼在我身边长大,我视她如亲女,亲自教她读书习字、习武立身,悉心教导她明理知义、守心守道。可我未曾料到,到头来,她利用我们这些吴国公旧部的一片赤诚忠心,筹谋算计。是我愚钝识人不清,辜负了吴皇后的嘱托,罪责难辞。你此番去见殿下,替我代为陈情。日后若是擒获她,只求殿下念在旧情、开恩一回,赐她一具全尸,我便心满意足了。”

龙一神色肃然,对着建平侯郑重一礼,沉声应道:“侯爷放心,卑职必定将原话如实转达殿下。”

建平侯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释然与避世的淡然,轻声道:“我便不随你前去觐见殿下了,免得徒生非议,拖累殿下。”

龙一默然颔首,望着建平侯翻身上马,独身策马远去,背影萧瑟孤绝。

李易之立马远眺,清晰察觉龙一的蜕变。

他周身杀伐锐气更胜往昔,昔日只知冲锋陷阵的悍勇戾气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执掌一方兵权的沉敛稳重,站姿挺拔如松,自带统帅威仪,不复当年单纯厮杀的莽将模样。

李易之轻轻勒住马缰,骏马扬蹄轻嘶,缓缓驻足。居高临下,垂眸望着单膝跪地、恭敬行礼的龙一,他抬手虚抬,声线清浅平淡,无波澜:“起来吧。”

龙一闻声肃身起身,双手郑重托起两枚拼接合一的青铜鱼符,躬身奉上。

李易之抬手接过,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厚重的符面,青铜肌理的斑驳纹路尽落眼底,忽而低低轻笑一声,笑意清冷无温:“此物,如今已无用。世间再无吴国公旧部,天下将士,皆属大湚。”

他抬眸扫过龙一身后列阵肃立的万千兵卒,目光凌厉坦荡,声音沉肃铿锵,字字落地有声,穿透阵前风声:“自今日起,废止‘吴国公旧部’一说!尔等皆是大湚正统将士,此生只效忠陛下,死守大湚山河!”

一语定调,斩断旧部桎梏,安抚全军人心。

言罢,李易之随手将手中鱼符抛给身侧侍立的平安,动作随性洒脱,仿若丢弃无用废石。转瞬之间,他温润神色尽数敛去,眼底掠过一抹刺骨冷厉,杀伐之气骤然弥漫周身。

“传令全军,启动清剿计划。”

他语调冰冷,命令决绝,无半分迟疑:“沿途遇漠北部落,成年男丁,格杀勿论;妇孺女童,尽数算作战利品,论功赏赐麾下将士;部落财物,谁得谁取,归己所有;所有粮草粮秣,一律收缴充公,补齐军中供需。”

龙一闻言眉头一蹙,神色间添了几分凝重与忐忑,出声规劝:“殿下,那些部落中人大多只是寻常百姓,并非漠北正规军旅,这般清剿……未免……未免太过残酷。”

“平民?”

李易之唇角扯出一抹冷峭刺骨的弧度,目光越过茫茫旷野,落向远处风沙翻卷的苍茫草原。凛冽的北风裹挟漫天黄沙呼啸而过,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声线淡漠,却带着彻骨的寒意:“龙一,你莫非忘了?昔日漠北铁骑南下劫掠,是如何屠戮我大湚子民、焚烧边境城池的。这片草原上的牧民,从无纯粹的平民。此地任意一个壮年男丁,只需握起刀,便是能杀伐我朝将士的敌兵。”

他眸光沉厉,字字铿锵,毫无半分恻隐:“漠北女子,诞下的是他日挥刀犯边的战士;漠北孩童,不过数年光阴,便能披甲上马、征战沙场;即便是老弱妇孺,也会代代相传仇怨,教他们的子孙跨马执刀、攻城略地,侵我大湚疆土。你说说,他们当真算得无辜平民?”

李易之五指收紧,死死勒住马缰,指腹抵着腰间刀柄。周身气息沉冷,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决绝:“我等孤军深入漠北腹地,军中粮草本就拮据。若不借此补给、扫清后患,不等与漠北正规军交锋,麾下万千将士,便要活活饿死在这荒芜草原。”

一番话落地,句句通透利弊、戳中要害。

李易之身后列队的将士闻言,压抑已久的战意与戾气迸发,爆发出一阵震天欢呼。对浴血戍边的他们而言,此举既能为惨死在漠北铁蹄下的同胞报仇雪恨,又能斩获财物、论功行赏,无疑是最痛快、最解气的军令。

军令既定,大军即刻调转阵型,循着西南方向稳步推进。

一路之上,但凡撞见游牧部落的毡房帐篷,大军即刻合围,毫不留情地展开清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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