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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行动权限

她选的是西侧围墙,那个位置有一棵老树,枝干延伸到墙头附近,是监控探头转角的盲区。她无声地翻过石墙,落在墙内的草地上。落地的一瞬,她已经抽出了那柄油布包裹的长剑。第一个发现她的是一个巡逻到西角的守卫,手电筒刚扫过来,莫小雨已经贴到他身侧。剑刃横切,干净利落,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下去。

她没有停顿,沿着建筑外廓向里推进。第一个房间是值班室,里面有两个人在看监控屏幕,其中一个正在打盹。莫小雨推门进去时,醒着的那个人下意识抬头,嘴巴刚张开,剑尖已经从他喉间穿过。打盹的那个被响声惊醒,伸手去摸桌上的枪,莫小雨一脚踢翻椅子,剑锋顺势下劈,结束了他的动作。她扫了一眼监控屏幕——上面还能看到她刚才翻墙的位置,但其他的画面都正常。她没有关掉监控,那样反而会引起外面巡逻的注意。她只是把两台主机的电源线拔了,然后把屏幕转了个角度,让反光不再显眼。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两个巡逻的守卫正从东侧绕过来。莫小雨退到走廊拐角阴影里,等他们走到近前,一剑横扫,第一个人手腕被切断,枪掉在地上,第二个人刚举起武器,莫小雨已经欺身上前,剑柄反撞在他太阳穴上,那人当场失去意识。她没有再补刀,继续向庄园深处推进。

整个庄园的布局她已经从外面观察过很多遍:一层是安保和后勤,二层是实验区和办公室,三层是家族成员的住所。她顺着楼梯往上,遇到了两波抵抗,每一次都是极短促的遭遇。她的剑比所有人都快,出手果断,不留余地。走廊墙上溅着暗色的痕迹,灯光照上去,那些痕迹像干涸的河流,安静而凝重。她一路清扫,从一层杀到二层。

二层西侧的房间里,灯是亮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有人在小声说话。莫小雨靠在门边听了两秒,然后推门进去。房间里三个人,一个坐在电脑前,一个站在白板旁边,一个在角落里打电话。看到莫小雨提剑进来,三个人同时愣住。莫小雨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两步跨进去,剑光在灯光下闪了两下,三个人几乎同时倒下。白板上用马克笔画着一张结构图,与她在南岭看到的那张网络地图类似,但范围更大,标注的国家和地区更多。她没有时间细看,只把白板上的内容用手机拍下来,然后继续往三楼。

三楼的楼梯口装了一道铁闸门,比下面的保安措施更严。莫小雨用剑鞘末端撬开旁边的电路板,短接了两根线,闸门缓缓升起。楼梯上方的灯光比下面干净得多,铺着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实木门,门缝里透出暖黄的灯光。莫小雨走过去,抬脚踹开那扇门。

门内是一间宽敞的书房,落地窗外是海。房间中央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老人,头发花白,面容清瘦,穿着一件深色长袍,手里端着一杯茶。他的身后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人,腰间鼓囊囊的,都带了枪。老人抬起头来看着莫小雨,脸上没有多少惊慌,反而浮起一丝近乎好奇的打量。

“你就是莫小雨。”老人的声音很平静,像见了她很久。

“裴家的主事人?”莫小雨站在门口,剑尖垂在身侧,气息平稳。

老人放下茶杯,靠在沙发上:“裴家在明面上做的事,我不否认。但你今晚杀了我多少人,你觉得你能走得出这个岛吗?”

“我今晚杀到这里,也没打算问你能不能让我走。”莫小雨说完,跨进门内。

两个西装男同时拔枪,莫小雨身形矮下,剑刃在灯光中划出一道弧线。第一个人枪口还没抬到位,喉间已经被切开。第二个人扣动扳机,枪声在书房里炸开,子弹擦着莫小雨肩侧飞过,打在门框上。莫小雨已经欺到他面前,剑身横扫,那人的持枪手臂被齐肘斩断,枪和手一起落在地毯上。他惨叫一声倒下去,莫小雨没有停,回身一剑刺入他胸口,然后抽出剑,转向沙发上的老人。

老人没有逃,也没有喊人。他只是看着莫小雨,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手中那柄沾了血的剑,又移回她的眼睛。他叹了口气:“你比你前世的那个人更狠。”

莫小雨的剑停在老人喉前。她听到这句话,瞳孔微缩。老人看着她那个反应,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某件事。他继续说:“裴家只是一只手。你砍了我,还会有下一只手伸出来。你迟早会明白——这件事不是靠一把剑能解决。”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叙述一个早就看透的事实。

莫小雨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剑尖向前一送。老人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响,身体靠倒在沙发上,手里的茶杯翻倒,茶水浸湿地毯。书房里安静下来,只剩落地窗外海浪拍岸的声音。

莫小雨站在书房中央,呼吸平稳,剑尖在灯光下滴落最后一滴深色。她没有停留,转身走出书房,沿着走廊一路向下。庄园里已经没有人再挡她的路。她穿过一层,从正门走出去,海风迎面扑来,带着咸涩的水汽。她站在庄园门前的石阶上,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柄已经卷了刃的剑——它远不如她的改良剑,但今晚它完成了该完成的事。

她将剑收回油布,走向停在树林边的那辆车。身后,裴家庄园灯火全暗,像一座被海风吞没的废墟。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驶入夜色中,向岛国首都的方向开去。沿途的椰林在车灯中一一掠过,像无声的观众,目送她驶向回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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