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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行动权限

莫小雨回到魔都后,把那批从南岭林场带回来的电脑主机、实验记录和地图数据全部交给了方警官。她站在特别行动组的会议室里,看着方警官和几个穿便衣的人把数据逐一过了一遍,屏幕上的标记点一个接一个被圈出来,最终连成一张覆盖多个城市的网络图。

方警官看完最后一页,抬起头来,表情比平时沉了几分:“裴家在国内的据点,我们能收网。但根据你带回来的数据,裴家总部的注册地在境外,核心决策层都在外面。国内这些分支只是执行端,抓了他们,链条断不了。”

莫小雨靠在墙边,双手抱臂,听完这话没有立刻接话。她知道方警官的意思——国内部分交给军方和上层处理,是最高效、最稳妥的做法。特别行动组和军方有资源、有体系、有合法的行动权限,能在最短时间内拔掉所有已知据点,控制住扩散风险。但她同样清楚,裴家的根在外面。如果不把根拔掉,过一段时间,同样的东西会换一个名字重新长出来。

她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国内交给你们。裴家总部那边,我自己去。”

方警官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太危险”,但最终没有说出口。他跟莫小雨共事这段时间,已经摸清了她的脾气——她决定的事,拦不住,也不必拦。他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夹推到她面前:“这是我们能搜集到的裴家在境外的公开信息。他们的总部在南太平洋一个岛国上,注册了矿业和生物科技双牌照。当地法律宽松,安保力量很强。你自己去,我们帮不上什么忙。”

莫小雨接过文件夹,翻开扫了一眼,合上,放进随身的包里。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会议室。

出发前,她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把山止实业和云隐科技的所有核心事务梳理了一遍,写了一份详细的授权备忘录,交给姜梅和沈棠分别执掌。她在备忘录最后写了一行字:“如果一个月内我没有消息,公司正常运转,所有对外合同继续履行。”

第二件,去了一趟养父的墓。她在碑前坐了很久,把手里那柄改良剑插在碑前的泥土里,轻声说:“爸,我出去一趟,办完事就回来。剑先放你这儿,帮我看着。”她没有带那把剑走——出国携带武器风险太大,她需要在当地另想办法。

第三件,通过特别行动组的关系,联系上了一个在境外做安保咨询的华人,对方曾在东南亚和南太平洋地区执行过多次高风险任务,熟悉当地情况。莫小雨跟他通了一次加密电话,对方答应帮她安排入境后的交通和落脚点,但明确说了一句:“裴家在那个岛上的势力很深,你要动手,得做好回不来的准备。”莫小雨回了一句:“我知道。”

三天后,她以商务考察的名义办好了签证,买了飞往南太平洋的机票。出发那天,魔都下着小雨,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背着一个不大的旅行包,独自走进机场国际出发口。没有送行的人。她换登机牌、过安检、登机,一切如常。飞机起飞时,她透过舷窗看着底下逐渐缩小的城市轮廓,灰色的云层盖住了地面,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在转机地停留了几个小时,又换了一趟小型支线航班,飞往那座岛国的首都。飞机降落时是当地时间的傍晚,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她走出机场,一个皮肤黝黑的当地司机举着牌子接她,把她送到市区一家不起眼的旅馆。旅馆房间很小,窗外能看到远处港口的灯火。莫小雨把包放下,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然后拉上窗帘,打开台灯,把那份文件夹摊在床上,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

裴家总部的位置在岛国北端一片私人土地上,外围有安保巡逻,内部有实验设施和人员住所。莫小雨盯着地图上那个标记点,手指轻轻敲了敲纸面。她手里没有剑,没有团队,没有后援。但她有一样东西是裴家没有的——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而他们不知道她已经来了。

她合上文件夹,关灯,躺下。窗外港口的汽笛声远远传来,混着海风的低鸣。她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平稳,像一把剑在鞘中静静等待出鞘的时机。明天开始,她要在这座陌生的岛上,找到裴家的根,然后亲手把它斩断。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莫小雨从旅馆后窗翻出去时,身上只穿了一套深色的紧身战术服,腰间别着一把在当地黑市上花了三天时间搞到的短刀,手里提着一柄用油布裹着的长剑——这是她入境后通过那个华人安保顾问辗转弄到的,材质远不如她自己锻造的改良剑,但胜在够用。她没有别的选择,剑带不进来,但她可以在这里找替代品。这柄剑的刃口不如她的改良剑锋利,但配合她修炼恢复后的体魄和反应速度,已经足够切开任何挡在她面前的东西。

裴家的庄园在岛国北端,面朝大海,背靠丘陵,四周是两三米高的石墙,墙头拉着电网。正门有两个持枪守卫,侧门一个,围墙四角各有一组巡逻路线。莫小雨在庄园外围的树林里蹲了将近两个小时,数清了守卫换岗的间隔和监控探头的转动周期。然后她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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