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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接近

莫小雨把车停在距园区约两公里的一片树林边缘,下车,徒步接近。她没有急着翻墙,而是蹲在一处排水沟旁,远远观察了大约二十分钟。监控探头的位置、巡逻间隔、灯光盲区,一点一点记在心里。然后她起身,无声地绕到园区北侧,那里有一段围墙正好被几台废旧设备挡住,监控覆盖薄弱。她助跑起跃,借力翻墙,落地几乎无声。园区内比外面更安静,深处一栋楼还亮着灯,偶有人影走动。莫小雨贴着墙根移动,避开所有光源,向那栋亮灯的建筑靠近。

大楼门禁需要刷卡,她没有卡,但她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有一个工人模样的人从侧门出来抽烟。莫小雨悄无声息地跟上去,在他转身之前从背后锁住他的喉,低声问:“裴家的人在哪个办公室?”那工人吓得浑身发抖,指了指楼上。莫小雨松开他,将他打晕后拖到角落里,用扎带捆住手脚,顺手取下他的门禁卡,刷开了侧门,闪身进去。

大楼内部装修精致,与外围厂房的粗陋截然不同。莫小雨顺着楼梯间向上,避开摄像头,一直上到三楼。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木门,门缝里透出灯光和说话的声音。她贴近门侧,屏息听了几秒——里面有三个人在交谈,其中一个人语调低沉,正在说:“……那批珠子和样品,必须在她找到更多线索之前拿回来。她以为杀了严就断了线,但她不知道我们已经掌握了她的全部行踪。”

另一个人回答:“但那个人确实不好对付,连严先生都折在她手里。”

低沉的声音冷笑了一声:“那又怎样?她再强也只是一个人。把外面的异兽群调过来,她再厉害也冲不出这个园区。”莫小雨闭了一下眼睛,那扇门后面的人,就是她要找的裴家核心层。她往后退了半步,脱掉风衣,露出背后那柄剑,缓缓抽出剑身,暗灰色的刃面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微光。她没有再隐藏行迹,也没有等待,抬起手,一记重踢踹开了那扇门。

门内三张脸同时转向她。中间那个中年男人瞳孔微缩,随即嘴角扬起一丝略显狰狞的弧度:“你来了,很好。这片园区就是你的墓地。”他按下腕表上的某个按钮,窗外立刻传来一阵低沉的兽吼,像是从四面八方被唤醒的兽群,此起彼伏,迅速向大楼围拢。

莫小雨没有看窗外,剑尖斜指地面,只低声回了一句:“正好,省得我一只一只去找。”说完,她踏进门内,身后的大门在她的一脚反踢下轰然合拢,锁死了。

莫小雨没有给那三个人反应的时间。门锁一合上,她脚尖一蹬地面,身形压得极低,像一道贴着地板掠过的影子,直奔中间那个中年男人而去。剑尖从下往上斜挑,目标明确——咽喉。

那中年男人反应不慢,侧身急退,同时左手一翻,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柄短刃横挡。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密闭的房间里炸开,他被震得后退两步,撞在身后的办公桌上。另外两个人也动了——一个从腰间拔出匕首扑向莫小雨左侧,另一个冲向墙边的警报按钮。莫小雨没有回头,左腿反身一记侧踹,正中扑来那人的胸口,将他蹬得倒飞出去,撞翻了墙角的落地灯。她顺势拧腰转身,剑光横扫,逼退了正要按下警报的那人,剑尖在他手背前一寸掠过,吓得他缩手后退。

“你……”中年男人刚吐出一个字,莫小雨已经欺身再上,第二剑刺出,角度刁钻,从他挡格的短刃下缘穿过,直取肋下。他勉强扭身避开要害,剑锋还是在他腰侧划开了一道口子,西装裂开,血珠渗出。他闷哼一声,踉跄着退到窗边,手按住了腰间,脸色沉得发黑。

莫小雨没有停。她最恨的就是这种人。藏在幕后,把异兽放出去,让那些不知情的普通人被撕碎、被吞噬,自己坐在办公室里数钱。严先生死了,他们不心疼;异兽死了,他们不在乎。对他们来说,活人也好,异兽也好,都只是筹码和工具。她亲眼见过被异兽撕碎的人是什么样子,见过家属在警戒线外哭到瘫软的样子,见过特别行动组的人抬着担架从现场出来,白布下盖着的形状小得让人心口发堵。而这些人,坐在空调房里,喝着茶,按下按钮,放出更多。

她不再留手。第三剑刺出,力道沉猛,剑身贯穿了中年男人仓促举起的短刃——那柄匕首在暗灰色剑刃面前像一块被锤子砸中的薄铁皮,直接从中断裂。剑尖没入他右肩下方,穿透肩胛骨,钉在身后的窗框上。他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整个人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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