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给我的人,在哪?”莫小雨问,声音很轻,像在聊家常。
刘麻子干笑一声:“我凭什么告诉你?”
莫小雨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他。她身上的压迫感像水一样无声漫开,让狭小的房间空气都变得沉重。刘麻子脸上那点笑容僵住,额头开始冒汗,他嘴唇张了张,手指在桌面下缓缓移向某个方向。莫小雨目光顺着他的小动作扫了一眼,身形已然先动。剑还没出鞘,她已跨过桌子,一脚踩住他伸向桌底的手腕,他发出一声含混的痛叫。莫小雨弯腰,顺手拉开桌下那个暗格——里面放着一部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一个正在拨出的号码,备注名赫然是“严先生”。
莫小雨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映出自己冷峻的脸,声音平缓:“让他过来。”
刘麻子脸色惨白,额上冷汗直流,不敢多说一句。他对着手机喘了几口气,硬撑着说了一句:“老严,出事了……有人闯到我这儿来了。”话筒那头沉默了几秒,一个冷淡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了。”电话挂断。刘麻子带着怯意和侥幸微微松了半口气,但莫小雨下一句话就让他整个人僵住:“他卖你卖得倒快。要是你在他眼里真值钱,他至少会让我接个电话。”
刘麻子颓然垂下了头。
莫小雨转身,把手机放进自己口袋,走到窗边望了一眼楼下街口——一辆黑色的车正从远处驶来,车头灯在暮色中刺穿街道,很快停在了旧楼下。后座车门打开,一个高瘦、穿着灰色长外套的男人下了车。他抬起头,隔着三层楼的距离,似乎与莫小雨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了。
严先生来了。
莫小雨拉了一下剑袋的拉链,握住了剑柄。她没有急着跳窗下去,而是站在窗侧,等着脚步声从楼梯间一层一层地逼近。天台的铁门传来一声轻响,灰外套的男人走了上来。晚风扬起他的衣摆,他看起来并不像刘麻子那种江湖中人,反而带着一种从容的、近乎文气的沉着。他看着莫小雨,微微笑了一下:“莫总,你好。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一点。”
莫小雨没有回话,往前迈了一步。剑光出鞘,撕裂了天台的晚风。
严先生侧身避让,动作快得不像是普通人的速度。莫小雨剑势未停,腕转横削,他后退半步躲过刃锋,脸上的笑意淡下去了一些。他从外套内侧抽出一柄细长的黑色短刺,迎上莫小雨的攻势——两件兵刃相击,发出一声清脆的低鸣。莫小雨的剑没有卷刃,但手臂也留下了一道细微的震感。这个人的臂力远超常人,甚至比那些异兽更接近某种训炼过的战斗能力。
两人在狭小的天台上交错而过,碰撞声连续不断。莫小雨的剑势一次比一次沉,每一击都带着斩杀异兽磨砺出来的果断与干脆。严先生在又一次撞击后被逼退到天台边缘,后背抵住矮墙,气息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平稳。他看着莫小雨,缓缓开口:“你不想知道答案吗?那枚珠子和矿石,还有你前世的事……”
莫小雨没有停下来听他说完。她踏前半步,剑刃携着风声刺到。严先生挥短刺格挡,但莫小雨这一剑没有收力,两刃相接的瞬间,剑光一路压着短刺斜劈而下,在严先生肩侧拉开一道深长的口子。他踉跄退了一步,后背抵上矮墙,再无退路。莫小雨没有再往前刺。她停住,剑尖垂在身侧,看着顺着灰外套渗出的深色血迹,平静地说:“你刚才不是问我,想不想知道答案吗?”
严先生喘着气,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