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公司群里的状态很快变成了“会议中”,实际上她只是安静地坐在位子上整理交接文件。过了一会儿,秦远舟从玻璃间出来,走到她工位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语气自然地搭话:“听说你提了离职?”
“嗯。”莫小雨没有抬头,手上整理着文档。
“怎么忽然要走?”他的语气带着一点点好奇,但听不出太多挽留的意思。
“个人规划变了,想自己出来做事。”她答得简短,没有给对方留下继续追问的空隙。
秦远舟站了两秒,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她没有抬头的意思,最后只说了一句:“那也挺好。祝你顺利。”然后转身回了办公室。
莫小雨等他走远,才抬起目光扫了一眼那扇玻璃间。她觉得挺有意思——她终于递上辞程的那一刻,秦远舟没有多盘问半句。大概他也明白了,一个已经决定抽身离桌的人,问得再多,也都是多余。
下班后,莫小雨抱着那只纸箱走进电梯,和每一个正常下班的夜晚一样。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那层熟悉的楼层在她面前慢慢关闭。她走出写字楼大门,晚风迎面吹来,带着秋天干净的凉意。她站在路灯下,低头看了看纸箱里那盆绿植的叶片,叶片绿得健康,泛着一点被夜风拂过的光泽。
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正在收敛,城市的灯光渐次亮起。她深吸了一口空气,那空气里有远处河水的味道和秋天泥土的凉意。她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望着屏幕上的计划清单——初雨策划的三个客户要稳步推进;云隐科技的办公场地已经定了,下周进场布置;山止实业的对公账户和税务登记需要尽快跑完;六点三十分,河边练剑;七点三十分,回家洗澡;晚上九点,处理三家公司的事务文件。
这一刻,她感觉到了一种真正的自由。那自由不是从秦家或者职场的掌控里挣脱出来,而是她自己选择了自己的轨迹,然后沿着这条轨迹走下去。她抬起头,看着城市的灯火在渐深的暮色里一点一点亮起来,像一条专为她铺开的路。
云隐科技的办公室在城东那栋新建写字楼的九层,视野开阔,正对着一条城市主干道和远处的天际线。莫小雨签下租约后,用了不到十天的时间完成了基础装修——白墙、浅木色地板、几间玻璃隔断的会议室,靠窗一排办公桌,配了人体工学椅和双显示器。一切从简,但干净利落,带着一家初创公司该有的气息。
门口已经挂上了公司铭牌:云隐科技有限公司。旁边是前台的黑色大理石台面和一块智能屏,屏幕默认显示“云隐科技 · SMART & GREEN”的字样,低调而清晰。灯是早上九点亮的,保洁刚撤,空气里还带着新装修后淡淡的漆味。莫小雨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街区渐渐醒来的车流,伸手推开一扇窗,让深秋的晨风灌进来,冲淡那点味道。
今天是云隐科技第一次集中招聘的日子。她在几个招聘平台挂了职位信息:初级算法工程师、数据分析师、行政助理、前端开发。薪资定得不算高,但也没有低于市场均值,加上公司所处的市区位置和新装修的办公环境,对求职者来说有着不错的吸引力。
她的计划是先招一个三到四人的核心小团队——两个技术,一个行政,再加一个后端的兼职顾问。然后第一个月的主要任务是搭建基础框架:确定研发方向、申请软件着作权、对接潜在的试点客户。云隐科技的第一款产品不需要多复杂,但必须有真实的落地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