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雨没有停下脚步,表情也没有变化,步伐保持原速继续往前走。她走得很自然,像每一个深夜回家的普通年轻人,似乎完全没注意到那辆车那两个人——但她的目光早已在他们身上细致地扫了一遍。两人体格都高大,身上无明显武器,但腰间微微鼓起,极有可能是折叠刀之类的。
她走到距离那辆车还有十余步时,其中一个男人终于注意到了她。他偏过头来,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眼,然后向同伴使了个眼色。两个男人同时动了起来——没快步跑,但敞开的双腿表明他们的围拢方向正不动声色地向莫小雨的侧翼挪移。
莫小雨在心里叹了口气。她本来以为秦家多少还有点耐心,不至于直接派人来堵她。看来那个叫秦远舟的总监试探了那么多天没试出结果,老太太那边已经没有了钝刀割肉的耐性。也是,她可以不在乎秦远舟的试探,可如果试探没用,秦家就会换一种更直接的方式。
她没停,继续走自己的路。
那两个人已经迎面走到她跟前,其中一个语气客气但带着压不住的命令感:“莫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吧。老太太吩咐过的,今晚要见你。”他的语气里透露出莫小雨如果不配合他们就会使用强制手段的意味。
莫小雨站定。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看见两个人的表情都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沉冷——他们可能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差事了。她看了他们一眼,视线平缓地扫过那张隐藏在车窗后的脸,然后低声问了一句:“如果我说不呢?”
领头的那个微微摇头:“莫小姐,别为难我们。”
“那就回你们老太太一句:我今晚不去。”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依然平静得像在聊天气。但说完的同时,她向前迈出一步的那一瞬间,身体已经动了。
她的动作没有预兆,没有多余预备——帆布包被她脱手甩出,砸向左边男人的头脸,同一时刻她整个人压低重心,右腿一横,扫向右边那人的膝侧。右边男人显然没料到一个背着帆布包独行的年轻女人会出这么果断狠辣的一脚,身体一晃,膝盖一软,单膝跪地。她趁着左边那人被包砸中防御的空隙,肘尖已经直直撞进他的肋下,力量从脚跟经腰胯层层传到肘端,像一股拧紧的发条猛然释放。
一声闷响,左边男人闷哼一声,弓腰后退一步。右边那人已经从地上爬起,伸手抓向她肩头,但莫小雨比他更快一步转身,左手一搭一扣,擒住他手腕,腰部旋拧,借着对方的冲劲把他整个人往路边的树干上甩去——“砰”的一声,那人肩膀与粗糙树皮重重相撞,顿时痛得叫出声来。
领头那人稳住身体,面色阴沉起来,左手向腰间摸去。莫小雨没有给他拔出东西的机会。她踏前半步,右臂一个短促的直击砸在他手腕骨上,就听“咔”的一下短脆声响,那人手吃痛松开了,尚未掏出腰带的金属物“叮”的一声掉在地面上。他咬牙抬腿想踢她,但她已经先一步欺身贴近,膝盖顶压他大腿肌群,右手按住他的肩关节,用他自身重心将整个人反方向压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过二十来秒。那辆黑色商务车的司机大概是听到了动静,刚推开车门想要下来帮忙,就看见车前灯光下两个同伴已经一倒一伤,而莫小雨站在路灯下,气息略快但笔直地站着,目光已经越过车门,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