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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放下筷子

吃完午饭,莫小雨放下筷子,手机上刚好弹出一条快递取件通知。她看了一眼——小区驿站,昨天签收的长条形包裹。她喝完最后一口水,拿起外套起身往外走。

公司楼下不远就有个驿站。她到的时候,店里没什么人,报上取件码,工作人员从货架最里面抽出一个长条形纸盒,递给她时多看了她一眼。纸盒不算太重,但比预想中有分量,表面缠着透明胶带,上面印着“工艺品”三个字。

她没有在驿站拆,抱着纸盒走回公司。午休时间办公楼里的人少,她绕到消防楼梯间,在转角处蹲下来,撕开胶带,打开纸盒的一端。

里面是一柄仿古制式的长剑——黑色缠绳的剑柄,乌沉沉的金属剑鞘,没有任何装饰,看起来像影视剧里的道具,但线条比道具更利落。她握住剑柄,手腕一抖,将剑抽出半截。剑身呈暗银色,没有开刃,边缘带着厚钝的光泽,摸着毫无锐感,像一块打磨圆滑的金属片。但她掂了掂重量,又试着挥了两下,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带出一道低沉的破风声。

重量称手,重心偏前,发力的时候很稳。

莫小雨把剑完全抽出来,竖直举在眼前看了看,剑身映出她半张平静的脸。没有开锋,对她来说真的无所谓。她本就不指望靠刃口去切割那些异兽的鳞甲,真正有用的东西,是握剑的时候灌注在其中的意志和力道。剑开不开刃,只影响能不能伤到人——而她需要用这把剑对付的,从来都不是人。

她收剑入鞘,把剑重新装回纸盒,封好胶带,抱着走回电梯,下到负一层。地下车库依然安静,她打开后备箱,把纸盒放进去,放在一个不容易滚动的角落。合上后备箱,她站在原地顿了顿,抬头扫了一圈车库天花板的灯管。灯光正常,空气干爽,没有异味。

她满意地收回视线,转身走向电梯。

下午她照常坐在工位上处理项目文档。没有人知道她后备箱里多了一把剑,也没有人知道她昨天刚经历了什么。办公室里依然弥漫着那种微微紧绷的气氛,但工作还是要继续,一切还是要正常运转。

下班前她收到老周的消息:“今晚不用加了,赶紧走。”她回了一个“好”字,关电脑,拿包,进电梯,开车回家。后备箱里的纸盒安静地跟着她一起穿过城市晚高峰的车流,驶向那盏属于她自己的灯光。

莫小雨开着车,沿往常的路线驶回家。下班高峰还没有完全过去,道路上的车辆不算少,但比前几天明显稀疏了些。车载音箱里放着低低的音乐,她的注意力一半在路上,一半习惯性地留意着街道两侧的动静。

在路过一条街的交叉口时,她瞥见了路边人行道上的一个影子。那个影子的轮廓不对劲。

路灯下,人行道旁的绿化带栏杆上,蹲着一只大体型的生物。第一眼看上去像是一条流浪狗,但那蹲踞的姿态、肩胛骨的隆起程度、以及它在灯光下泛着异样光泽的表皮,让莫小雨一眼就认了出来。

她不自觉地放慢了车速。

那只异兽没有看向她,而是脑袋微偏,像是在注视着街道另一侧深处的某个方向。莫小雨顺着它视线的方向望去,目光越过几栋楼房的间隙,看到那边有一片街区,路灯好像灭了几盏,黑沉沉的,隐隐有一些声响传过来。

然后她听见了那阵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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