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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东南西北心,孽起时势,债落子身 > 第41章 系统奖励:初级格斗术,力能扛鼎

第41章 系统奖励:初级格斗术,力能扛鼎

那晚滂沱夜雨里,我们攥着批文和公账抄本冲出去,最终也没和赵有德的人真的动手。驻村干部朱解放来得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及时。靠着朱解放出面压场,刘铁头和陈阿牛两个人总算平平安安保住了。

那一夜,水塔的灯亮到很晚。刘铁头和陈阿牛被安排在东屋,安楠烧了热水,让两个人把身上擦干净。陈阿牛挨的那几拳,青紫了一大片,他疼得龇牙,却一声不吭。李东东拿了半瓶白酒,倒了点在手心里,给他揉淤青,嘴里骂骂咧咧:“挨了打还嘴硬。”陈阿牛嘿嘿笑:“东东,你手劲真大。”李东东白他一眼:“再贫,给你揉成内伤。”

等事情都安顿下来,马哥对着我们几个开口,说我们这一次做对了一件最关键的事——就是在所有人情绪都绷到顶点,该掀翻桌子撕破脸的时候,终究没有主动先掀桌。话音落下,他给了我一颗名为“格斗术”的种子。这不是教你怎么打人争输赢的本事,是教你怎么扛起整个家、护住身边人的道理。

最终刘铁头的腿没被打断,陈阿牛也只挨了几拳,没受什么致命的伤。朱解放带着村干部直接把赵有德派来的那两个打手摁在了村口的大槐树下,自始至终我们几个都没有露面。

马哥坐在水塔的台阶上,慢腾腾跟我说:“今晚你们要是没忍住,先冲上去动了手,那一切就全完了。赵有德本来就等着你们先动手,只要你们这边先流了血动了手,他就能顺理成章找个由头把你们所有人都抓进去。之前攒下的成绩、好不容易搭起来的养鸡合作社、就连所有人的户口,都会跟着一块儿全完。你们按捺住没动手,反而把主持公道的朱解放引来了,这就叫借力打力,借着对方的势反过来制住对方。这件事干得不错,本系统决定给你发奖励。”

我靠坐在水塔的水泥门口,裤腿膝盖上还残留着夜里雨水泥巴浸过的凉意,就在这时候,我的脑海里忽然铺开了一道柔和的白光。

【隐藏任务完成:护家不孤战。奖励:初级格斗术永久版。附加赠送:家魂灯一盏。备注:家魂灯不是实体的灯,是一种打在集体意识里的心理钢印。一旦遇到共同危机启动,小队所有成员面对威胁时,士气与判断力都会直接提升15%。】

我缓缓闭上眼,接下了这份传承和奖励。再睁眼时,马哥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你记着,力能扛鼎这四个字,不是让你傻力气去扛磨盘扛石头。是让你明白,很多时候沉住气、扛住别动,不逞一时之勇,才是真正的大力气。不过现在你已经拿到了奖励,也可以当场试试手,村口那盘废石磨还在院子里放着呢,你要不要过去举一下?顺便也让蹲在墙根偷看的周大富他婆娘看看,咱们丑哥这个名号,不是白白叫出来的。”

我听完忍不住笑了笑,天边还蒙着深黑的夜色,天还没亮透。我径直走到院子里那盘闲置多年的石磨旁,李东东和安楠本来在里屋睡着,听见院子里的动静也醒了,匆匆披了衣服跟出来看。我弯下腰,双手扣住石磨边缘,腰上手上同时一较劲,竟把半个磨盘顺着力道慢慢举了起来。院子旁边鸡棚里的鸡被动静惊着,扑棱棱拍着翅膀叫成一片。丁芯从屋里出来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呀”地一声捂住了嘴。张茜茜先是眼睛一亮,跟着又从容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笑着开口:“我早说你天生就有这把力气,以后村里上山劈柴的活儿,都不用劳烦李东东了。”

石磨是半扇,少说一百多斤,搁在院子西角,平时当凳子坐。我走过去的时候,李东东和安楠已经披着衣裳出来了,一个抱胳膊,一个揉眼睛。丁芯扒着门框,探出半个脑袋。我弯下腰,双手扣住磨盘边缘,心里默念马哥教的口诀——腰沉,气稳,劲从脚底起。第一下没起来,磨盘纹丝不动;我吸了口气,再一较劲,那半扇磨盘“嗡”地一声,离开地面。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我没说话,握着磨顿了两秒,跟着将石磨轻轻放回了原地,低声开口说:“从今天起,这水塔,这坡地,我们这五个人,就像这半扇磨盘扎在这里一样,什么风都吹不跑,什么浪也打不动。”

李东东抱着胳膊靠在门边哼了一声:“后半句说得带劲,我服。前半句说得太土了,没味儿。”一句话惹得众人都笑开了。天边远处的云层慢慢散开,已经泛出了淡淡的鱼肚白。一直蹲在墙角默默等候的刘铁头,这时候才慢慢站起身,他的眼睛熬了一夜还是红的,对着我们认认真真鞠了一个深深的躬,开口说:“丑哥,我刘铁头这条命,从今往后你说了算,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连忙扶住他,开口说:“别这样说,你的命,本来就该你自己说了算。以后,帮我们把合作社的账看好,这合作社,就算你一份。”

之后陈阿牛被他自己的爹接回了家,临走的时候还扯着嗓子嚷,说回去收拾完就要去当兵。李东东站在村口朝他挥了挥拳头,喊着说:“你要敢去当兵,就得当出个像样的样子来,别给咱们牛蹄村丢人。”陈阿牛听得乐得不行,走路都打晃,差点摔一跤,惹得送别的人都笑了。

送走陈阿牛,李东东在村口站了很久。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也没拢。安楠走过去,轻轻碰了碰她胳膊:“舍不得?”李东东哼了一声:“谁舍不得那个憨货。”可她往回走的时候,脚步明显慢了。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问我:“丑哥,你说他真能当上兵吗?”我说:“能。他轴,轴人能成事。”李东东“嗯”了一声,翻过身去,半天才说:“等他当了兵,给他寄双好鞋。”

马哥慢悠悠站在我身边开口:“你看清楚了没有?你根本不需要把所有人都变成听你号令的兵。他们每个人都自己站直了腰杆,就是挡在你面前最结实的墙。现在,墙立起来了,家魂灯也有了,磨也扛过试了力气,接下来就该去把散落在各处的那几个碎片收一收了。下一步,我们要去牛蹄村,我们要找的碎片之一,还在王秀娥的遗物里放着。”

我听了这话,心里猛地一紧。牛蹄村,那是我长大的地方,那里藏着我母亲留下的遗物。那些当初走得急没来得及带走的东西,一直锁在老屋那口掉了漆的破柜子里。这么多天过去,周大富跟着赵有德作对,会不会早就动过那些东西了?马哥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开口安慰说:“你放心,早就有人替你们盯着那里了,那半把旧铜锁,还好好挂在柜子上,没人动过。”

我们收拾了东西,回了一趟牛蹄村。走到老屋门口一看,院门的锁已经被人撬开过,院子里的粮缸被掏得空空荡荡,半边土墙被连阴雨泡得发涨发软,眼看就要塌下来。可里屋那口破柜子里,母亲留下的那个蓝布包,居然还安安稳稳躺在原地。我轻轻打开蓝布包,里面包着半件男式的旧军衣,军衣的胸口口袋里,藏着一张小小的纸片,纸片上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牛有四个胃,人有四扇窗。东南西北,最后都要归心。”我盯着这行字正发愣,站在我旁边的张茜茜冷不丁“咦”了一声,开口说:“你看这纸的折痕,和当年放在丁芯襁褓里的那张纸条折痕一模一样。这根本不是很早之前留下的遗物,是有人前一天晚上刚塞进去的。”马哥在旁边开口接话:“没错。塞这张纸条的人,腿脚不方便,留在泥地里的鞋印一深一浅。是张妈。她还活着,现在就藏在猪市后面的观音堂里。”

张妈。这两个字在舌尖滚了滚,我眼前浮起一张干瘦的脸——村里给各家送过鸡蛋的老人,走路一深一浅,见了谁都笑。我一直以为她早就跟别的老人一样,悄没声息地没了。原来她还活着,就藏在离我们不到二里地的观音堂里。马哥说:“她不敢露面,是怕牵连你们。可她又放心不下,才趁夜来塞这张纸。”我把纸条折好,收进贴身衣兜,跟那把钥匙放在一起。天擦黑的时候,我们出了村。回头的路上,老屋在暮色里越来越小,像一粒慢慢沉进水底的砂。

纸条上的字,我看了三遍。牛有四个胃,人有四扇窗。东南西北,最后都要归心。我娘没上过几年学,写不了这种话。可这张纸条,偏偏就躺在她的蓝布包里。张茜茜说得对,纸是新的,折痕却是旧的——有人昨夜里刚塞进来,学的还是十几年前的老折法。我蹲在柜子前,忽然鼻子一酸:我娘生前,是不是也有人这样,趁夜往她门口塞过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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