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刘姨娘跪在了费扬古的书房里。
她今日特意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发髻上只簪了一支银钗,脸上薄施脂粉,瞧着楚楚可怜。
她跪在费扬古面前,眼眶微红,声音哽咽:“老爷,妾身自知身份卑微,不敢奢求什么。可宜修到底是老爷的骨肉,妾身不想让她同妾身一般,妾身家道中落,受人排挤,若非老爷......求老爷开恩,让宜修跟着大小姐一起读书识字,学些规矩礼仪。妾身不求她与大小姐比肩,只求她将来不要丢了老爷的脸。”
费扬古皱了皱眉。
他虽宠爱刘姨娘,到底是自幼相识,可府中子女的教育一向由那拉氏做主。宜修一个庶女,能否与柔则一同开蒙,不是他能一句话定夺的。
“此事……”他沉吟道,“还需问过夫人。”
刘姨娘连忙磕头:“妾身明白。妾身只求老爷在夫人面前替宜修说句话,妾身便感激不尽了。”
费扬古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软了几分,伸手扶起她:“罢了,我去与夫人说。”
正院里,那拉氏听完费扬古的话,脸上的笑容淡了淡。
她垂眸思索片刻,随即又笑了起来,语气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老爷既然开了口,妾身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宜修也是老爷的女儿,能与柔则一同学习,是她的福气。只是……刘姨娘心思重,妾身怕她借着宜修的名头,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费扬古连忙道:“夫人多虑了。刘姨娘不过是盼女成凤,并无他意。”
“但愿如此。”那拉氏淡淡一笑,转头吩咐周嬷嬷,“去告诉刘姨娘,明日便让二小姐来正院,与大小姐一同上课。”
消息传到柔则耳中时,她正在窗前临帖。
玉娇站在一旁替她研墨,闻言低声道:“小姐,刘姨娘这是想借着二小姐与您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