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里燃着安神香,窗外是棵常青树,午后的阳光透过花叶洒进来,在地上落下斑驳的光影。李氏将柔则放在摇篮里,轻轻晃了晃,低声哼唱起一首江南小调。
柔则闭着眼睛,假装入睡,耳朵却竖得老高。
窗外不远处,传来两个仆妇压低的说话声。
“你瞧见没有,刘姨娘今日那副模样,还当自己是正房夫人呢。”
“可不是嘛。说到底,她不过是老爷年少时的青梅竹马,后来家里败落了,才卖身进府做了丫头。谁曾想她竟有这样的心计,趁着夫人坐月子,爬上了老爷的床。”
“啧啧,夫人那是何等人物?岂能容她嚣张?如今夫人出了月子,重新掌了家,看她还能得意几时。府里谁不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这话你也就在这儿说说。刘姨娘如今肚子里若是有了动静,那可就……”
“嘘——小点声!这话是能乱说的?快别讲了,耽搁了活儿,嬷嬷又要骂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窗外的海棠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柔则在心中默默记下。
原来如此。
刘姨娘并非寻常的爬床丫头,而是父亲年少时的青梅竹马。只是她家道中落,才沦落到卖身为奴,又做了妾室。这样的女人,对父亲而言,除了情y,还多了一份年少时的情谊与愧疚。正因如此,母亲才更难将她彻底铲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