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千真万确。”身旁的心腹助理面色复杂,既带着敬畏又藏着几分幸灾乐祸,“印刷厂的机器已经在连夜运转了,这五百万册是实打实的订单,谁也改不了。”
“荒谬!简直是疯狗乱咬人!”陈东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我混迹出版界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哪家出版社敢如此豪赌!一次性加印五百万册,这是要砸钱还是要砸命?他李晨以为自己是文曲星下凡,能点石成金不成?”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剧烈起伏的胸口,眼底却翻涌着深深的忌惮与不屑。
“天真!太天真了!”陈东冷笑一声,重新坐回皮椅,手指烦躁地敲击着扶手,“就算首印打破了纪录又如何?五百万册的市场容量,放眼全球也没有敢这么干的案例。少年出版社这是膨胀到了极点,不知天高地厚。”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我倒要看看,这次他们怎么收场。哼,等着瞧吧,这场戏精彩得很。”
陈东嘴角噙着一抹轻蔑的冷笑,眼底尽是睥睨众生的傲慢:“这话没毛病。但咱们不能总被人牵着鼻子走,得主动出击。”
下属心领神会,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之前的黑公关手段太老套,不仅砸了钱,反而给那本《第一次亲密接触》做了反向营销,越抹越黑,这次绝对不能用。我的计划是——借力打力。”
“说重点,别卖关子。”陈东眉头微蹙,不耐烦地敲着桌面。
“陈总,我查过底细。这本书的作者之前得罪过飞牛中文网的大佬王铁。在网文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飞牛和文起虽是死对头,但在实体出版领域,飞牛却有着惊人的渗透力。您应该听说过‘古树’吧?”
提到这个名字,陈东眼神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当然知道!全网络作家里,实体销量之王。他就签在飞牛。”
“没错。”下属趁热打铁,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古树刚完结新书,实体版权还悬着空。只要我们能撬动古树这块硬骨头,签下独家代理,就能在销量上狠狠碾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出版社。我们要让所有人看看,什么是大社的风范!”
这招正中陈东下怀。看着对手最近风生水起,他心中那股嫉恨之火早已烧得滚烫,急需一场大胜来宣泄。
然而,顾虑随即涌上心头,陈东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神色凝重起来:“古树跟南方出版社绑定极深,主编是他亲戚,多年来形成利益共同体。想从他们嘴里抢肉,难如登天啊。”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直到陈东指尖轻叩桌面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敌人的敌人,便是盟友。”他缓缓开口,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在座高管,“飞牛中文网的主编王铁,和那个叫李晨的 Writer 积怨已久。与其在那儿干瞪眼,不如借刀 ** 。我们要做的,就是从王铁手里把‘古树’那本新书的实体版权挖过来。”
这番话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一名资深策划立刻心领神会,顺着思路补全了商业逻辑:“陈总高明!这招看似是在争版权,实则是一石二鸟。既拿下了当红畅销书作家‘古树’的出版资源,又能借机狠狠打压少年出版社那股嚣张的气焰,让他们知道天高地厚。”
陈东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不错。目前网络文学圈里,除了《第一次亲密接触》那位大神拥有绝对的实体版权话语权外,其他作者都毫无议价能力。王铁那边,只要筹码给够,没有撬不开的嘴。”
既然定下了调子,陈东便不再拖泥带水。当天上午,一通电话直接打到了飞牛中文网主编王铁的办公桌上。
彼时的王铁正端着紫砂杯,享受着午后的闲适。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微微一怔——陈东?
这两个字有些年头没出现在他的通讯录列表里了。虽然早年行业聚会时有过几面之缘,但彼此间并无深交,今日为何突然来电?
带着几分疑惑与试探,王铁按下了接听键:“哟,东哥?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有空想起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陈东爽朗的笑声,客套寒暄几句后,话题迅速切入正题。没有弯弯绕绕,陈东直奔主题,抛出了关于“古树”实体版权的合作意向。
听到这个提议时,王铁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早就对最近风头无两的李晨感到厌烦,那种居高临下的热度让他倍感压力,却始终苦于找不到合适的反击切入点。如今陈东主动送上门来,简直像是给他递了一把锋利的 ** 。
“有点意思……”王铁眯起眼睛,脑海中迅速盘算着其中的利弊。